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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爱,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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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生活到来的那天,一切比想象中更自然。

方好时搬进别墅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装画具的工具箱。

宁明辰站在门口看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就这么点东西?”

“该有的你这里不都有了。”方好时推着箱子进门,环顾四周,“不够再买就是。”

一切都和当时商量好的一样。挑高的客厅,整面的落地窗,阳光透过白纱帘洒在原木地板上。很干净,也很空旷,像样板间。

宁明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现在这里有你,才是家。”

方好时没说话,只是抬手覆住宁明辰环在他腰间的手。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很暖。

他们花了几个周末慢慢填满这个房子。方好时挑的沙发,宁明辰选的餐桌,两人一起在宜家为了一个灯该买白色还是黑色争论十分钟,最后买了灰色的。

除了二楼的房间,地下室也被改造成了方好时的工作室。宁明辰请人做了隔音,装了大工作台和整面墙的书架。方好时第一次进去时,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喜欢吗?”宁明辰问,语气里有点难得的紧张。

方好时转身吻他:“喜欢。”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新家的地下室。工作台上还散落着未拆封的画笔,空气里有新木材和油漆的味道。宁明辰把他抵在墙上,吻得很深,手伸进他衣摆时,方好时仰起头,下巴被发丝蹭得微痒。

方好时本身是不建议在这种刚装修好的房间里进行剧烈运动的,但是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他也不愿意总是扫兴。

而且结果证明挺美妙的,不是吗?

事后,宁明辰抱着他去洗澡。水流温热,方好时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忽然说:“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

宁明辰动作一顿:“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方好时闭着眼睛,“好像更粘人了些。”

宁明辰笑了,很轻地吻他湿漉漉的发顶:“因为太幸福了,怕梦醒。”

方好时没睁眼,只是更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不知道,宁明辰说这话时,心里那片阴影正在缓慢扩散。

订婚宴的日期越来越近,请柬已经发给了半个圈子的人。母亲昨天还打电话提醒:“下周六,记得准时到场。”

宁明辰以出差为由推脱:“那天我在外地。”

“明辰,”母亲的声音沉下来,“这是最后一次。露面,打个招呼,然后你就可以走。陶家那边也说好了,陶姝也不会多待。”

宁明辰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看着二楼工作室透出的暖白灯光,方好时在里面画图。

他握着手机,最终说:“好。”

挂掉电话,他走上楼梯。方好时正戴着耳机,专注地勾勒建筑立面。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安静。

宁明辰站在门口阴影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要去参加一个形式上的订婚宴,但我不爱她”?方好时会相信吗?还是会冷笑一声,收拾行李离开?

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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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余无忧那边,爱情像春日疯长的藤蔓,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哥!你看这个!”余无忧举着手机冲进方好时的工作室,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是他和陶姝的合影。照片里,余无忧笑得像个傻子,陶姝依偎在他身边,侧脸温柔,口罩被拉下,神情明显带着甜蜜。

方好时摘下耳机:“又去约会了?”

“嗯!我们去爬了山,轻语体力可好了,我差点没跟上!”余无忧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真的好喜欢她啊。”

方好时看着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夜店里说要送初夜的自己。

时间过得真快。

“对她好点。”他说。

“那当然!”余无忧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我送了她一个戒指。”

方好时挑眉:“求婚?”

“不是不是!”余无忧脸红了,“就、就是个礼物而已。但是……”他挠头,“我攒了好久的钱。虽然她说不用送这么贵的,但我想给她最好的。”

方好时看着他。余无忧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被爱滋养的、从内而外的明亮。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她喜欢吗?”方好时问。

“喜欢!”余无忧立刻说,他目光闪亮亮,“她当时眼睛都红了,抱着我说谢谢。哥,我觉得……我觉得她就是那个人。”

方好时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好好珍惜。”

“嗯!”

余无忧蹦跳着离开后,方好时重新戴上耳机,却画不下去了。他想起陶姝弹钢琴时的侧影和她看余无忧时温柔的眼神。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这种完美又幸运的爱情。

余无忧也不是小孩了,反正最后他也能担着,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方好时放下笔,拿起手机给宁明辰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宁明辰秒回:【你做的都行。】

方好时笑了笑,起身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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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陶书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盯着手里那枚戒指。

很简单的设计,铂金素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 my light.

余无忧送他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说的话都结结巴巴:“轻语,这个、这个不是求婚戒指!就是,我,我想送你个礼物。你是我生命里的光,所以……所以……”

明明是送礼物的人,结果自己说到一半,就害羞得说不下去。

陶书当时戴着口罩和帽子。他最近总这样,说皮肤过敏不能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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