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很好的花朵,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她觉着丢了可惜,想到家里的章姨喜欢花,准备拿去送给她。
没想到给言铮看见,亲手处理掉了。
而后每天起床,家里的所有花瓶都始终插满鲜艳的红山茶,时至今日也是如此,章姨说,是先生吩咐人每天早晨送来的。
想来也是他的手笔。
“抱歉啊,我不知道是谁送的,没敢带回家。”谢予薇扯出一个歉意的笑,“丢在外头了。”
“不打紧。”何凌野摆摆手,脸上笑容未减,穿上外套,问谢予薇,“小薇,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地点你选。”
“不了,我明天得去庙里拜拜。”谢予薇闻言抬起头,她看着何凌野认真的神奇,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只是她从来不喜欢参加圈里的这些聚会,拒绝道:“晚上得早些休息。”
何凌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下移,谢予薇正穿上羽绒服准备离开,动作摆动间,脖颈微微前倾,羊绒高领的领口松开了些,露出里面一截白皙的皮肤。
很难不让人留意到她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星星点点的,像是红梅落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何凌野的眸色渐渐暗淡下来,他从前听他经纪人隐晦地提起过,谢予薇背后的资本深不可测,他从有些门路的朋友那里打听,只说谢予薇同宇盛集团的言铮关系不简单。
再问两句,对方摆摆手,只说他也是道听途说听来的,说谢予薇二十岁就跟他了。
二十岁呐,大学还没毕业的年纪,真不知道那个叫言铮的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照理说星耀也算是业内的龙头公司了,怎么连自家艺人都保护不好,让她平白遭受到这些染指。
还是说——谢予薇自愿的?
“小薇。”何凌野自认同谢予薇有几分交情,尚且能说几句,压低声音,状似随意地打听,“听说宇盛集团的言总往这部电影里又追加了一千万的投资。”
谢予薇啊了声,没反应过来,“他确实投资了我的戏。”
这话说得含糊,但何凌野听清了。
原来真是跟了言铮。
这些高门子弟最是虚伪,婚前身边养一两个小演员也没什么稀奇,家里也不管,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跟人断了,听从父母之命,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
何凌野问:“你在和他谈恋爱吗?”
谢予薇动了动唇,思绪停摆几秒,她知道何凌野想打听什么,但她暂时不想把她和言铮的关系公之于众,哪怕只是男女关系。
于是她选了个含糊的说辞,“言总只是比较看好我。”
那就连男女朋友都不算。
何凌野叹了口气,心里生出了几分惋惜,谢予薇还这么年轻,就跟在那个老男人身边,看人脸色地陪着。
“原来是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也难怪,上回言铮来接她,她也只说是自己的一个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原来连正当的关系都没有,都只能算是个情人。
也不知道这言总的是否有家世,看着三十来岁了,在外头养小明星,也不知道家里那位知不知情。
照理说,坐到这个位子,多半早就娶了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
想到这儿,何凌野看谢予薇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他张着唇,话到嘴边又咽下,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叮嘱她,“小薇,你得为自己做打算。”
谢予薇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问:“什么打算?”
何凌野迟疑了半天,正想开口,就听见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
走廊明亮的白炽灯从门边斜射进来,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剪影,男人的面容清隽,站在门边,冷调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浑身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
谢予薇压根没想到言铮会这个点过来,不是说下午要开会?
“你怎么来啦?”她小步走近,仰着头,打量言铮的面容,话里话外的亲昵不言而喻。
言铮亲昵地摸了摸谢予薇的头顶,淡淡地往何凌野身上睇了眼。
不过一眼,他就收起视线,低头时藏起眼底的寒意,似是陡然化开的霜寒般,盛着一汪春水般的柔情,“会议提早结束了,我就来接你。”
“今天累不累?”他的声音温和。
谢予薇说:“还行。”
言铮低头看她,问:“结束了?”
“嗯。”
他手臂很轻地揽过她的肩,大大方方地将他们的关系袒露在人前,“那我们走吧。”
在这些觊觎谢予薇的人面前,他不想再套入那所谓的朋友空壳同谢予薇一道演戏。
他们本就是亲密无间的夫妻,演出一副疏离景象,反倒让有心之人觉得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万幸谢予薇没有抗拒,任由他揽着,笑着回头朝何凌野打了声招呼,“师兄,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