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原本堆满的米堆只剩下两三个,马上就要完事了,宋子卫正将一袋粮食扛上肩呢,有人匆匆来报,说。
“少爷,白公子来了。”
白仲长?
宋子卫一惊,米袋被他一下给扔回原处。“确定?”
来人道:“千真万确,公子正在外头呢。”
真的来商行了!
这可是头一次呢。
宋子卫可等不急人进来,自己屁颠屁颠的提起衣摆就往外跑。
最初的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
在他看来,这意味着向来随遇而安的人第一次有了进攻的举措。
白仲长到商行的时候,行里的长工正往问外搬运一袋又一袋的米,门口推起了高高的谷堆,忙的是热火朝天。
离得近了他听到百姓中响起些许议论,说是县尉体察百姓疾苦,掏出自己的提及前,来宋氏购买米粮,
白仲长也就一听而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给陈县尉安了这么好一个名头。
正想着,响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仲长,你来了!”
白仲长回过头,就看见宋子卫毫无形象的朝自己奔来,身后缀着的来传话的小厮和一个似官府里的人。
薛宏是在宋子卫跑向门外的时候,目光移动下看到的人,此时的他看起来也很是惊讶,程度丝毫不输于宋子卫,见到白仲长的第一面,竟然是问。
“白公子是特意来这儿找宋小老板的?”
薛宏这话问的实在奇怪,两人不约而同的侧头看他。
白仲长至今还没有见过薛宏,但这人好像这人好像对自己很是熟悉。他很是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人,疑惑的问道:“您是?”
闻言,薛宏克制着上前,掩饰住颤抖的声线。回道:“是我失礼了,鄙姓薛单字宏,与宋小老板也算熟稔。”
白仲长看了宋子卫一眼,礼貌又疏远的点头,道:“原是薛宏兄,幸会。”
不想薛宏竟激动的上前握住他的手:“白公子,您的画作乃当世一绝啊。”
“多,多谢。”白仲长有些不适应他这副模样,不知是兴奋好还是为何,他的手心湿润又粘腻,粘在每一个指缝间,让他无端感到不适。
自始至终,薛宏打量的目光都未曾收回,他的目光缓缓往下,凝视着那双素白修长的双手,眸底又如一开始那般涌现出狂热之态。
身旁的宋子卫看到两人相握手,皱着眉跨出一步,拦在中间。状似是无意之举搬的笑言道:“薛兄,我看米粮都搬运的差不多了,薛兄不急着回去向县尉复职?”
薛宏抬头环顾,看到周围确实已经停了好几辆准备妥当的牛车,像是在无形中的催促。
他心生不悦,但又不想在白仲长面前表现出来。薛宏咬着牙有所克制的收回视线,只能顺着话道:“确实,出来也有大半日了,再不回去,县尉得等焦急了,那……薛某就先告辞了。”
“好。”宋子卫赶紧挥手作别:“薛兄慢走,不送了。”
“各位留步。”
虽然这么说的,但薛宏走前一步三回头似的,竟表现的比宋子卫还恋恋不舍。
随着牛车起行,薛宏也跟着离开,走的有些远了,白仲长似乎瞧见人低着头,在深嗅着自己的双手。他看着这幅诡异的场景,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这人……”
今日薛宏表现出来的行为很是奇怪,但宋子卫不想让白仲长心声怯意,再不敢来商行,他忽而记起他们第一次赏花宴的某些片段,便尝试着解惑道:“想来是仲长的高超技艺令人拜服。这人第一次见面就曾像我讨要过你的话,不过被我回绝了。”
原来也是个痴迷书画之人。
而如白仲长所料,商行的米粮一运走,就在当天下午,衙门就出了通告,强制征粮结束。
众百姓欢呼,幽都城内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日子,商路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