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站早就密密麻麻的被学生挤满了,清一色的三中校服配上大大小小的行李箱,算是P市为数不多的奇观。
江檀还没上车就有些头晕,可能是之前坐高铁的时候都会晕,所以也有一些心理作用,他刚从书包里拿出晕车药和晕车贴就被安肆涵抓个正着。
“江哥,高铁也晕啊?”
“嗯,所以才吃晕车药。”
江檀掏出自己书包里的水杯就着水把药吃下去,蒋千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江檀吃完了药,也贴好了晕车贴。
没一会,检票口开放,每个班按顺序排队进了候车台。
江檀带的东西不多,他托着行李箱就往车上走,按照谭雪和安肆涵的安排,江檀和蒋千坐到了第二排,也就是安肆涵的后面,为了方便点人数,谭雪坐在最后一排,安肆涵坐在最前面。
江檀坐在位置上没多久就有些犯困,闭上眼就睡着了。
蒋千拿着手机刷错题,突然感觉肩膀一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柠檬味。
是江檀的洗发水。
蒋千没有动,他只看到,江檀的睫毛不长,但是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就连睫毛的阴影也被冲淡了。
谭雪在后面和沈楠聊天聊的有些无聊了,走过来准备问问安肆涵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游戏。
她刚走过来就看到江檀靠在蒋千的肩膀上,蒋千看着窗外,仿佛肩膀上这个睡觉的人无关紧要。
谭雪好像一瞬间什么都懂了,她拍了拍坐在前座的安肆涵,安肆涵被她拍一下也转过身。
安肆涵眼睛瞪大,脸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就要开始起哄,蒋千转过头,看了安肆涵一眼。
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安肆涵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下去,谭雪也没再吭声,但是这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谭雪转过身,往自己座位走。
蒋千转过头继续看窗外,他可以感觉到,肩膀上的呼吸含平稳,而且很轻。
大概一个半小时,高铁还没有停下的迹象,蒋千的肩膀也有些酸,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盯着一页习题看了很久。
P市离海边有些距离,高铁经过了好几个站点,窗户明暗了不知多少次,肩膀上的人似乎也被播报吵醒。
江檀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靠着什么,他直起腰,揉了揉因为长期靠着有些不舒服的脸。
他转头,和蒋千对上视线。
然后他就醒了。
“抱歉啊蒋千我......我不知道靠着你睡了这么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蒋千看着江檀有些窘迫的样子,转头看着前面座位缝隙里探出来的两只八卦的眼睛。
“没事。”
安肆涵本来还在为被抓包而感到可惜,转念一想既然被发现了自己干脆直接去看不就好了,所以他立马站起身转过头看两人的情况。
江檀的脸还有些发烫,他拿着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逼迫这自己看窗外。
窗外的阳光没有被遮挡,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阳光越长越旺。
江檀转头,被安肆涵吓了一跳。
“斯巴达,你干嘛?”
“不干嘛,看看我们江哥,还有蒋哥。”
要不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呢,就一句很普通的话愣是被安肆涵说的有些意义不明。
江檀拿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捏紧了一下,好像那些意义不明的猜测就是真的一样。
安肆涵本来还想问什么,加上他脸上那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表情,江檀也大概猜到刚刚他靠在蒋千肩膀上睡觉的事情被他看到了,而安肆涵刚准备问出口,蒋千抬起头看向安肆涵。
安肆涵再次被蒋千闭麦了。
江檀其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只感觉自己靠着的东西有些硬,还有宿舍的那种洗衣粉的味道,他闻起来很舒服,他睡眠很浅,本来在安肆涵第一次起哄的时候有些半梦半醒,但他好像在淡淡的洗衣粉香里又慢慢的睡着了,直到自己醒来才发现自己靠在蒋千肩上睡了这么久。
“蒋千......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没,才到路程的四分之一”
谭雪早就不耐烦的和张初晨换了位子,他现在坐在安肆涵旁边,看着他一脸计划失败的表情。
“斯巴达,你也有今天。”
“雪姐,你是没看到,蒋千刚刚那个眼神,好像就在说‘你敢问我就敢把你杀了’你知道吗?”
“你刚才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吗?”
“一码归一码,你要是看到刚刚他那个眼神你也这样。”
后排的江檀在看风景,窗外的山在加速着倒退,隧道一个接着一个,窗外的风景黑下去,江檀看到了蒋千的侧脸。
蒋千早就没在看手机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现在正在低头看着。
车窗的倒影里,江檀看的很清楚,蒋千就坐在他旁边,他就那样静静的在自己旁边看书。
早上没吃什么东西,江檀这会有些饿了,也可能是后排已经有人在弄自热火锅,味道已经飘过来了。
江檀伸手从书包里拿出两个自热饭,把两个塑料盒放在蒋千面前的搁板上。
“你吃哪个?”
蒋千从书里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自热饭。
“都可以。”
江檀拿出杯子往里面倒水,没搞多久就把饭搞好了。
蒸汽从上面的小孔里面冒出来,香味也慢慢飘出来了。
江檀有些迫不及待,没等多久就想伸手去掀开盖子,刚伸手,手腕被一股力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