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罗,想问什么吗?”
老者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蒋千明白,面前的正是老管家,而自己,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四年的老管家的儿子,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处角落,甚至每一条伯爵会走的路,他就在这,忘记了什么。
蒋千开口,可说出来的话不是疑问句:
“我发烧了,忘了”
他语气没有很冲,但是对着自己的父亲,蒋千还是控制不住语气里夹杂着冰冷的情绪。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孩子啊,那晚我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你手里抓着一个钥匙,整个人像是炉火里烧着的焦炭”
管家似乎把要说的都说完了,闭上了嘴巴,又像没看见蒋千一样,站在原地。
蒋千也知道他可以提供的信息也只有这么多,便也没有多问,转身往壁炉旁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而蒋千的任务,是找回那年,他失去的记忆。
他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发烧了,全都忘了,而在场的人,似乎都在找一个答案,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死局,没人能知道真相,因为无人知晓真相。
钟声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响起,带着余音回荡在古堡里。
众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打开了手机。
手机上的号码早就换掉了,是角色的手机和角色的电话,而信息交流的唯一途径,就是靠这些和某人单独联系。
江檀二话不说,打给了蒋千,电话没几下就被接通,就好像对面的人也正准备打给他。
“蒋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钥匙,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果然,蒋千知道江檀不会当着所有人面拆穿,因为江檀知道那样可能对自己不利。
“嗯,二十年前那个晚上我发了高烧,把那晚上的事全忘了,根据我父亲所说,我那天晚上一直攥着一把钥匙”
江檀这边的声音停下,似乎等着蒋千继续说下去。
“而我手里有这把钥匙的原因是因为,我是老管家的儿子,不久后本来要继承老管家的位置。”
简单的说完后,江檀先是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不好意思啊蒋......特罗,我把你房间搞的有些乱。”
江檀知道自己搞的真的很乱,至少下脚都不是很好下。
“没事,直接说吧。”
既然是交换信息,江檀自然也要给出自己的信息。
“我在你房间找到了你爸给你的信,上面写的就是你二十四年在古堡生活的叮嘱。但是叮嘱,为什么要被塞进夹缝里?”
“因为那些应该被我记住,这是我在古堡的生存法则,就像动物,不会把生存法则贴在自己身上。”
因为有些事见不得光,所以才不会写出来,展示出来给别人看。
江檀点了点头,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那晚你在场,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蒋千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他跟江檀的想法重叠了。
他确信自己拿着的钥匙根本不可能是梦,而那种真实,似乎又与“蒋千”的回忆重叠了一小部分。
“不知道,那晚发了烧。”
蒋千仍旧照着刚刚的回复说了一遍,江檀看着这里得不出想要的答案,就挂断了电话。
乱糟糟的房间里,蒋千拿着的手机逐渐暗淡下来,卧室里重归黑暗。
他知道,这些都只是特罗的过去,可那种阴冷的熟悉感无时无刻在刺激他的神经,因为生存法则,不会生长在阳光下。
他闭上眼,把思绪从那个晚上拉回来。
特罗发烧的那个晚上,究竟是然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目睹了什么,才让他高烧不起。
除非,他看到了行凶的全过程。
他躲在那个房间里,所以拿着钥匙,他不敢动,任由风吹进自己衣袖,所以才会发高烧。
一切似乎串起来了,可,又充满了不对劲。
他最终在钟声响起的前一秒,打开了房门。
安肆涵拿着那份他找了很久的地契,放在了宴会厅被清空的桌子上。
那是他的任务。
沈楠把古董鉴定报告和指纹鉴定报告放在桌上。
张初晨放下一张血缘鉴定报告。
谭雪拿出一本旧日记本和一张照片。
江檀拿出一个老旧的信封。
轮到蒋千,在几人视线的聚焦下,他拿出一把锈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钥匙。
钥匙能代表什么,相比于报告日记,信封,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回忆的锁,而这把钥匙的主人,现在是特罗。
“哎呀,看来来宾们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呢”
“接下来,等一天的思绪过去,再来推理吧?请各自回房,明早管家先生会准时叫各位起床的。”
几人纷纷上楼,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安肆涵选的是好评最多的一个剧本杀,就是因为这是两天的剧本,中途还要过夜。
第二天,江檀在管家的敲门声中转醒,他从床上坐起身。
昨晚的推理确实有些烧脑,但他大概知道剧情的走向。
他当年看到的审判绝对是有问题的,那个凶手很可能是幕后主使,可是那人的权利足够大,大到让这么多人闭嘴,大到让所有人眼睁睁忘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