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陈茕拉高校服领口。今日休闲时间到此为止,她要回班级上自习了。
晚自习下课,她又和同学讨论了几道题,八点钟才从学校离开。晚上只吃了一碗面,肚子有点饿,陈茕路过小吃摊,买了两个蛋堡。等着蛋堡出锅刷酱的时候,陈茕左右观望,在离她不远处的树旁,站着一个人。
陈茕不自觉的皱眉,就说怎么感觉有人跟着她,还真有。
“你怎么又来了。”
谢慕乐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后,见陈茕发现他了,索性直接走过来。
“路过买吃的,这路你家开的吗。”
小吃摊在复兴路尽头,确实有可能遇到谢慕乐,虽然他家和自己家不在一个方向。
陈茕不再搭理他,拿上自己的蛋堡推车向前。
“我保送了。”谢慕乐跟上来。
“你想听什么,恭喜你吗?”
“海大政法系。”谢慕乐像是没看到她的冷眼,继续自说自话。
陈茕无语,这人今天来就是和自己炫耀保送了?不会这么幼稚吧。
跨上自行车,陈茕决定不搭理他,山地车滑行迅速,陈茕一脚蹬出去老远。
“那天你在饭店见到的,是海大的领导。”谢慕乐跟在她身后,阴魂不散。
陈茕明白了,这还真是来炫耀的,不过不是炫耀成绩。
“你想听什么?说你走后门光荣?还是靠别人爹牛叉?”
“我没走后门,只是参加了海大看重的冬令营活动和竞赛项目而已。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比普通人掌握更多信息,是优势。”谢慕乐这一次没有显得气急败坏,倒像个老大哥一样,如果他的语气没有那么傲慢的话,就装得更像了。
“陈茕,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天天觉得别人靠这个靠那个,那些没本事,谁也靠不上的人才会这么酸。你也快成年了,连整合资源发挥优势都不懂吗?”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要干什么?”陈茕懒得听他在这说教,更不想谢慕乐一直跟着自己。
她的车被别停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谢慕乐调转车头,挡在她面前。“陈爸想要缓和我们的关系,你让他挺头疼的,我不想我的家庭有什么干扰,希望你能安心上学不要闹,马上高三了,搞事对你没好处。”
陈茕明白了,这是嫌自己碍事,她就这么老实待着,还是碍事了,影响到别人的心情了。
“怎么?需要我和你们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你是没有脑子,还是脑子长霉了,哪来的脸跑到我面前颐指气使的。我让你干爹别来打扰我,各自生活互不干涉,他自己非要贴过来我也没办法,不然你让他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陈茕还想要嘲讽他两句,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知不知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得瑟大了掉毛,乐极生悲的道理。但看到谢慕乐一副不屑的模样,她又不想和他多说。浪费口水,教育他又不是自己的义务。
“回去告诉陈栎明,让他管好你,你们俩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陈茕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回到家她就想给陈栎明发消息,让他管好他的儿子,让他好好给别人当爹,她不需要他,她讨厌他们。愤怒的情绪会带出恨意,恨意会蔓延波及,陈茕讨厌陈栎明,讨厌她的父母,最后讨厌自己。
沙包被她打的晃晃悠悠,横七竖八的歪斜着,陈茕直到力竭才躺倒在沙发上。她没有开灯,借着月色和路灯的光,看外面没有繁星闪烁的夜空。
真没意思,活着真没意思。
还有两套卷子没写完,一套文综一套英语。陈茕写题的时候,就知道这卷子明天交上去准得挨骂,但也不能不写,这是态度问题。
“试比较辛亥革命与太平天国运动的不同,并说明辛亥革命为何能取得阶段性的成功?”
刚才用力过猛,陈茕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领导阶级和思想基础、革命目标、组织方式、对外关系,最后简述历史地位与影响。陈茕在心里把答案复述了一遍,随即将笔一扔。
去他的态度问题,老子不干了,睡觉!
陈茕又解锁了一个人生第一次,第一次不完成作业。至于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