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正瞧着这么听话的儿子,好多话还没来得及教育,“你不是在这跟我玩弄阳奉阴违那一套吧?”
陈栎明闭上眼,他忽然心好累,“你放心,我的前途,我自己最看重。”
陈昌正这下放心了。
“去看看你女儿,和娃儿好好说,关心关心她,老咯老咯你不指望她指望哪个?小茕是个孝顺孩子,你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你不要犯糊涂。”临走前,钱爱华语重心长道。
“晓得。”陈栎明拿着照片离开了陈家。
陈栎明想了两天,决定周末去福柳街看看陈茕。去之前,他特意拐到超市,买了些女孩喜欢吃的零食,想了想,又买了些菜,准备给陈茕做顿饭。
房门没有反锁,陈栎明打开门后,看到玄关处摆着一双休闲鞋,他像过去一样自然而然地打招呼:“小茕,爸爸来看你了,给你带了你喜欢吃……”话没说完,陈栎明进到客厅,看到里面站着一个陌生女人,“你是哪位啊?”
穆序宁还是第一次见到陈茕的父亲,两个人长得不太像,但也不是完全不像,脸型棱角轮廓还是相似的,只是五官不太像。她把头发往一侧顺,又微偏着身子,挡住右脸还没完全消的淤青,站起身冲陈栎明笑了笑,“您好,我是陈茕的老师,我姓穆。”
“老师?”陈栎明反应了一下,恍然道:“哦!老师,家访是吧?您快坐。正好,留下一起吃午饭吧。”他把菜放到桌上,“老师您坐,我和她妈妈工作比较忙,有什么疏忽的您多担待,这孩子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啊?”陈栎明不见陈茕出来,厨房刚才他看了也没人,总不能老师来了待在卧室吧?
“挺好的,陈茕在学校表现很好。”穆序宁被这一顿开场白说的不知所措,她想解释一下自己是借住在这里的。
“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平时在家也很乖,小茕啊。”陈栎明见自己说了半天话人都没出来,开始喊人。
“那个陈茕爸爸。”穆序宁局促地开口:“陈茕去上补习班了,她周六一天的课。”
“补习班?”陈栎明纳闷了,“那您?”他想问穆序宁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是陈茕把老师放在这,等她回来家访她自己吧?
“我,我家里有点事,秦律师安排我在这暂住几天。”
说起秦璇,陈栎明在仔细看了几眼这位女老师,身上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有些地方还是有淡淡的淤青,他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嗯啊了几声,拿出社交客套,“哎呦,那这些天,陈茕麻烦老师多照顾了。”
“您别这么说,陈茕很照顾我,这孩子很好。”
陈栎明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准备好的说词没用上,和一个女老师这么单独待在一起也说不过去。
“那什么,我买了菜,正好今天中午尝尝我的手艺,小茕回来吃饭吧?”
“回来,她下午的课离家近,中午回来吃。”穆序宁站起身要跟着一起帮忙。
“您别忙您别忙,坐着休息就好,我动作快,一会儿的功夫。”
陈栎明这才脱了外套,开始撸胳膊戴围裙,准备一展身手。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声音传来,穆序宁干坐着别扭,给陈茕发去消息:“你爸来了,正在厨房给你做饭呢。”
过了能有二十分钟,陈茕的消息才回过来,穆序宁看了眼时间,应该是第一节课下课了。
“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买了很多吃的,就是来看看你。”
“我马上回去。”
“别!你好好上课,我和你说一声,是让你中午早点回来吃饭。”
“好。”
看着聊天记录,穆序宁思忖着陈茕和父母的相处模式,是有点奇怪的,今天看到陈茕的父亲,这个感受更加强烈。具体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一个父亲不知道女儿周六上补习班,而女儿知道父亲来了不上课也要从学校赶回家,陈栎明甚至不知道自己住在这。她前几天问过陈茕,陈茕说她父母没离婚,秦璇那样的人更不像是容忍有问题的男人做伴侣的样子,那这个关系,怎么看都很奇怪。
厨房里起锅炒菜的声音传出,穆序宁看着陈栎明忙活的模样,比起自己父亲油瓶子倒了都不扶,这应该是个不错的父亲,起码还会给女儿做饭,人看着也随和,肯定不是能动手打人的爸爸。
想到动手打人,她又想起谭南。当初见谭南的时候,他也很随和,对谁都笑眯眯的,说话慢声细语的,谁能想到,婚后会是这个样子。人还是不能只看表面。
穆序宁坐在客厅里想着事情,前天秦璇告诉她,法院已经立案了,由于她不接受调解,且有伤情报告书和出警回执记录作为证据,法院如今已经向谭南发出诉讼文书,他们的离婚官司,应该很快就会开庭。
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穆序宁想的入神,起初没听见,敲门声起初不重,三下一组听着就是个有礼貌的人。陈栎明在厨房做饭,厨房离玄关近,关火盛菜的间隙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陈茕回来的人,举着锅铲就迎了出来。
“小茕,回来”随着他的话,大门被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陈茕。一个中等身材的长脸男人,站在门口冲他微笑。
“请问您找谁?”话问出口,陈栎明只觉眼前一闪,那男人后面忽然又冒出来一个男人,对着他按动快门。
“我找你身后的人。”面前的男人指了指他的身后,陈栎明回过头,穆序宁正一脸惊恐的站在那里。
“她是我太太,请问,我可以带她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