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秦璇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人一人一口的分饼干吃,那和谐温馨的劲儿,仿佛她俩才是母女。自己也没吃饭,陈茕连问都不问她。
秦璇找了家好停车的饭店,刚想开过去,陈茕说道:“直接回家吧,我点了外卖,别去饭店了。”
秦璇看了眼人,她知道陈茕的意思,穆序宁现在的模样,应该不想见人。
“好,我本来想去打包几个菜的。”她在后视镜里冲陈茕笑。
陈茕这下和秦璇对视上了,她发现秦璇对她笑的有点,讨好的意味,这种笑容出现在母亲脸上让她觉得很违和。
陈茕想了想,把手里还剩一块的饼干袋递给她,“吃吗?”
秦璇开车不方便拿,她又冲陈茕笑,“你吃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陈茕没多客气,把饼干袋子收回来,递给穆序宁,“老师,您吃。”
福柳街五号,是陈茕住的地方。偏老的小区住宅群,但很有人情味。穆序宁一下车就喜欢上了这里,老街老巷的,一眼看过去不是遛弯的老人就是玩闹的孩子,有烟火味也有安全感。
秦璇跟着一起上楼,自从陈茕知道真相和她挑明,又明确让她不准打扰她之后,她就没回来过这个房子。
房子和过去没什么区别,陈茕住的还算干净,桌上多了些零食,她看了眼,钙奶辣条薯片虾条巧克力,都是自己过去告诉她不能吃的。秦璇忍住忽然想说教的冲动,观察几处,没有烟酒也没有外来人员痕迹,还好。
秦璇还在探查房间时,陈茕已经把穆序宁请进卧室了,“老师,您住这间房吧,可以吗?”后面这句可以吗,是对秦璇说的。
“可以,可以。”秦璇只能点头,那是她的卧室,总不能让穆老师住陈栎明的房间,“这是我平时回来住的房间。”秦璇跟着进去找床单,“你安心住着。”
“谢谢。”穆序宁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那你平时不住在这?”
“我,我工作比较忙。”秦璇冲她笑了笑,“我去给您拿套新睡衣。”秦璇说完就出去了。
这对母女,关系应该,不是很亲密。穆序宁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一下午,饶是她再怎么神思不属,也看出来了。
唉,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秦璇没想到,陈茕还点了自己的那份餐。
安顿好穆序宁,她本来都要走了,陈茕说饭马上就到,让她等两分钟。
于是秦璇又坐了回去,她给沈卿悠发消息,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其他的回家再跟她细说。
陈茕点的都是清淡的菜肉,秦璇发现她很细心的没有点任何发物。穆序宁身上有伤口,医生让她忌口的东西,都没有出现。
饭桌上的气氛一开始有些沉闷,穆序宁没心思说话,陈茕习惯一个人吃饭且她不擅长打破僵局,秦璇吃了两口饭,在穆序宁和陈茕之间徘徊了一下,最后选了穆序宁说话,“穆老师,你先住在这,案件那面我去跟进,警察那面的回执拿到后,我们就提起诉讼。”
“好,麻烦你了秦律师。”
“没事,你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关于离婚的条件,还是按照我们上一次谈的吗?”
陈茕一直安静的吃饭,听到秦璇聊到这个,她才抬头看了母亲一眼。
“我只想快点跟他离婚,不需要什么冷静期,他就是个畜生!”穆序宁握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我没花他的钱,我弟弟求他买过车,车可以还给他,只是不知道我弟弟会不会同意。”
秦璇稍一迟疑,按照现行法律,她这种结婚不到两年,且有一段明确不在一起共同生活的时间,又没有孩子的,彩礼可能被判还。不过男方是过错方,具体判罚还要看证据力度和当事法官的态度。
“你的彩礼呢?”
“彩礼一共十八万八,我拿回来五万,剩下的都给父母了。这五万去年老家房子翻修建屋,我妈借走了四万,也没还。”
秦璇听完在心里直叹气。这种情况,穆序宁要离婚,搞不好得扒层皮,一个不慎这些都会成为她的债务。
陈茕在边上听着忍了又忍,把骂人的话忍下去,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穆老师,您那父母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穆序宁低下头,直到听到陈茕说她的父母,她的眼泪才掉下来。
她的父母是偏心,但她不想相信,他们真的不在意更不爱自己。
“或许他们对你有点感情,但我们得清醒的认识到,在他们心里永远的首选是谁。这样在以后,又被舍弃的时候,我们就不会难过了。他们不爱我们没关系,这不是我们的错,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我们可以自己喜欢自己。”
陈茕的话落在秦璇的耳中又砸进她的心里,她看到陈茕握住穆序宁的手。
“谁都可以不在乎我们,不喜欢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喜欢自己就够了。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背弃我们的只有自己,我们永远都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