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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宋祯的眼神都要使飞了,最后还是肘击有用,陈茕回过神,发现自己又被点名了。
“刚才的题选什么?”
“选……”她去看宋祯,宋祯拧着眉冲她微微摇头。
“选A”陈茕随口蒙了个答案。
班级里响起哄笑声,陈茕看到宋祯无奈闭眼,以及政治老师恨铁不成高的眼神。
“填空题,选A,你上课都在想什么?”
被耍了。陈茕叹气,垂下脑袋不说话。
“站一会儿,清醒清醒,没有下次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强,穆序宁不愿当着众人面说难听的话,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陈茕也明白这个道理,抬起头来朝老师抱歉的笑笑,盯着黑板开始认真听课。
穆序宁的课讲得很好,或许因为老师个人外形亮眼的缘故,使得枯燥的内容都生动了不少。陈茕听着矛盾分析法,讲到辩证否定观的实践要求,她说世界是联系,发展,充满矛盾的,我们应该以革命批判精神和创新行动去认识和改造世界。
陈茕听得越发认真,矛盾,联系,批判,行动。这些词汇连接着问题和方法在她脑海中穿插罗织,一个计划随之诞生。
秦暖最近总能看到那天送她们去校医室的值周生学姐,或许是帮过她的缘故,又或许低年级对高年级的学长向往,秦暖在第三次看到骑着自行车从自己面前经过的陈茕时叫住了她,“那个,学姐。”
“有事?”
秦暖赶忙摇头,陈茕抬腿要走,秦暖又叫住她,“我请你喝奶茶吧?上次谢谢你。”
陈茕看了眼她的腿,走路还有点别扭,“伤还没好?”
“有点疼,不过没什么事,拍过片子医生说就是扭到了。”
“上来。”
“嗯?”秦暖没反应过来。
陈茕一拍后座,这是她前天特意找修车师傅加的,她还贴心的加了一层绒布包裹钢架,“不是喝奶茶吗?”
“哦,好好,好的。”
秦暖的性格人如其名,陈茕想,这个名字是谁起的?
“你妈带你去拍片子了?这么点小伤折腾到医院啊。”
“她不太放心,怕没检查好,拍了片子就安心了。”
“那你妈妈很在意你啊。”
“嗯,不过哪有不在意孩子的妈妈啊。”秦暖坐在陈茕的自行车后座,忽然颠簸了一下,她赶紧搂好陈茕的腰,车子刚才直冲过机动车减速带,陈茕骑车还挺猛的。
秦暖提到妈妈时,语调是上扬的,她很喜欢自己的母亲,她的妈妈很爱她,且不缺陪伴。这是一顿奶茶下来,陈茕得到的结论。秦暖口中的妈妈,和自己的母亲,会是一个人吗?陈茕怎么都无法将秦璇与之相联,直到想起那个周末的下午,在南山雅舍前她看到的画面。从来没见过的,温柔慈爱的秦璇,陈茕有时候会恍惚,那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
陈茕和秦暖成为了朋友,起码在秦暖的意识里是这样的。她脚还没好全,但没有让妈妈来接送她,本来打车回家的人,在连续遇到陈茕,得知对方和自己家在一个方向后,陈茕成为了每天送秦暖回家的人。
又一次目送秦暖进到南山雅舍的陈茕,终于看到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又走向自己。
“要不要去我家玩?”秦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你家有人吗?”
“我妈妈应该快回来了。”
陈茕盯着她,以期不错过每一个细小的表情,“下次吧,等你家没人的时候,我有点怕见家长。”陈茕笑起来很好看,颇有些人畜无害的纯良。
秦暖也笑,抿唇冲她招手,“那周末吧,周末我妈她们不在家。”
他们。陈茕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所以,这是一家三口?陈茕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这期待里还有一丝希望的侥幸和惴惴的忐忑。
这周末,秦璇会去临市出差,不在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