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溶埋下脸,隐隐笑了一下。
杨西庭也笑了下,接着打开车门,俯身抱起她。
裴宝溶乖乖搂上他的脖子,依偎着他。
她怎么觉得,现在不是她在勾引杨西庭,而是杨西庭在勾引她呢?
“李唯呢?”
“走了。”
抱进楼,杨西庭把她放倒在沙发。裴宝溶眯着眼睛不松手,杨西庭撑着手臂定定盯着她:“想干什么?”
裴宝溶眼神迷离,又作出羞涩躲避的样子,“为什么不理我。”
杨西庭疑惑:“不理你?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裴宝溶说着说着委屈地皱起眉头:“最近。”
杨西庭想了想,说:“最近?最近,太忙了。”
“忙…谁想听这个理由。又不是忙我的事。”裴宝溶头往旁边一歪。
杨西庭笑笑:“你喝醉的时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裴宝溶暗喜,看来她表演醉态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转回头正面看着他的眼睛,手从他脖子后面滑出来,捧住他的脸,一副似要哭了的模样:“现在在你心里,她是不是比我更重要了?”
杨西庭眸子沉着,静想了想,问她:“为什么这样觉得?”
裴宝溶看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眼角居然一瞬间湿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能哭出来。是演的还是情不自禁,她分不清。
“你对她很好。大家也都说你对她很好,你们还有很多人祝福,你跟她,确实挺般配的。她比我认识你更早,她应该也挺喜欢你的,她还是你们公司最火的艺人,她应该帮了华象不少吧?当然,你也很维护她,你重视她的电影,传出绯闻第一时间给她公关,当着大家的面替她挡酒,你看上去…很在乎她。”
裴宝溶说着说着很快就不止眼角微湿那么简单,她正儿八经掉下了两滴泪。
多奇怪,她现在这眼泪掉得真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完了么?”杨西庭看着她,脸色淡定到有些冷漠。
裴宝溶见他这反应,更想哭了。
“小溶,”杨西庭抹了抹她的脸说:“你在怪我吗?”
裴宝溶都演昏了头,杨西庭叫她小溶,她居然像没听见似的,毫无波澜。
杨西庭此刻无尽的温柔,他轻轻抚着她额边的头发,声音小小的,说:“这段时间,我确实忙着别的工作,冷落了你。但我以为你也在忙,以为你根本没时间想着我,现在你对我说这些,我很高兴。虽然我知道你喝醉了,这些话可能又是在逗我玩,但是,我愿意跟你道歉,跟你解释。”
杨西庭拿下她的胳膊,蹲下来,手掌抚摸她的额头:“我该怎么告诉你呢。你觉得比起你,我更在乎其他人,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
杨西庭凑近,在她耳边继续小声地说:“今天,不管饭桌上坐的是哪些人,只要是你发信息给我,我都会毫不犹豫丢下他们出来找你。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裴宝溶听得迷迷糊糊,她现在演出来的样子很像快要睡着了的状态。
杨西庭以为她真的困了,看她闭上眼睛后,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往楼上送。
裴宝溶的小心脏开始砰砰直跳。
就在今夜了吗?要确定关系了吗?可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应该先表白什么的吗?裴宝溶暗暗想着,待会一定要在最后一刻逼他把那句话说出来。
杨西庭把她放倒在床,裴宝溶的胳膊自然从他肩膀上松下去,懒懒地落到枕头上。
下一秒,她感到胸口覆上一片重物。
嗯,杨西庭帮她把被子盖上了。
嗯?
裴宝溶想睁眼却不能睁。
盖被子?就这样?
当然不止。杨西庭俯身轻轻用手掌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真当她已经睡着了。
“替她挡酒,不是我本意。用这种方式,逼你说出真心话,我不喜欢。”杨西庭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所以显得沙哑,“你很重要,你最重要,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杨西庭再次贴近到她耳畔旁:“还有,她不比你认识我更早。你认识我,比任何人都早。”
说完这句之后,杨西庭站起来,转身离开。
裴宝溶听到关灯声和关门声,拧了拧眉,慢慢睁开眼睛。
什么?
这算什么?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不行,今晚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裴宝溶转头一看床头柜,立刻又想到了一个点子。
……
杨西庭今晚也在这歇下了。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刚坐下来,就听到隔壁“咣咚”一声异响。
他住的这个房间和裴宝溶的房间就隔着一面墙。
他赶紧跑过去看,打开门打开灯,发现人倒是好好的躺在那,就是手扒在床头柜上,样子有点奇怪。
走过去一瞧,明白了。地上全是碎玻璃渣。裴宝溶把杯子打碎了。
他上前想把她的手拿回去盖好,那人却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很用力地把他整个人往下按。
杨西庭扶着墙,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怎么了?”
裴宝溶皱着眉,半梦半醒,哼哼唧唧的,嘴里嘟嚷不清。
杨西庭把头低下去仔细听。
“……想喝水…老公。”
听清了。
老公。
她叫的是老公。
杨西庭浑身一僵,手掌触着冰凉的墙壁,瞬间麻了。他定在那看着她,瞳孔左右滚动,后槽牙都在使劲。
老公?
潜意识里,她第一时间想的居然还是那个人。
杨西庭把脖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挺直腰,转身走了。
裴宝溶睁开眼睛,特别错愕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什么意思?
叫他老公还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