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我吗?”
“我!”
……
纪安猛然抬眼。
“不讨厌我的话,可以喜欢我吗”夙隗墨凝望着,期盼着,祈祷着。
空气一瞬间静寂了。
耳鸣声如空如风,时时刻刻的环绕在纪安的耳边,燥热的温度盘踞周身愈烧愈烈,蒸的纪安无从喘气,几近窒息。
心脏的跳动声过于剧烈,打断了他下意识为了不被窒息而调整好的呼吸,下一刻,他张嘴,一口气猛然涌了出来。
世界一瞬清明了。
氛围还是那样的安静沉重,纪安颤着眸子,抖着气息,去感受自己泛凉的指尖贴近灼热温度的那一刻,暖意升腾。
“我、”纪安困难出声。
“我、我,我…我……我不可以!”
骤的,夙隗墨力道松了,眸子陡然颤了颤。
吼出来的那一瞬间,纪安惊愕地咽了咽口水。
死寂一般的宁静,就连隔间的沈烬和江燎也对望了一眼,大气不敢出。
纪安瞳孔骤缩着,死死凝望着地板,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控制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深深地望着夙隗墨,眼底泛出求助的光。
他想说,可以。
可为什么说不出口?
纪安无助的从松开的指缝里抽离,重新紧握住夙隗墨的双手,可他感受不到夙隗墨有一丝得到慰藉的感觉,他的眸子始终是那样暗淡,伤神。
我可以,可以喜欢。
“我……我、”
“我不……”
纪安摇着头,被急着逼出了些泪,莹莹如水的挂在眼角。
夙隗墨一动不动,黯然神伤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纪安,恍然,纪安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接着,夙隗墨的身影渐行渐远,纪安脚下生铅,怎么也抬不动,什么都做不了的望着缓缓离去最终隐没在黑暗里的身影……
一滴泪水倏然滴落。
“啪嗒”
伴随着响指打出的清脆声,纪安猛的张开眼皮,大喘着气。
室外的光线没有任何遮挡,通过光滑的大理石桌子反射到纪安眼底,他有些不适应的眯起来,脑袋晕沉。
还没有从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中缓过来,纪安眨着眼,有些懵。
耳边嗡嗡的传来一句什么声音,纪安听着过于耳熟。
“纪安?你怎么样?”
视线朦胧,纪安努力的聚焦,最终集中到了廖医生的脸上。
两人正对着,一旁是蹙着眉,静静等待最终情况的夙隗墨。
这是……
是刚被夙隗墨救回来的时候。
坐在这方圆桌上,关于讨论记忆的话题也是从这开始。
纪安张了张嘴,喉咙还残留着不久前那种不属于他的陌生感,一时说不出什么话。
“身体没什么问题,至于记忆……”
“纪安,你还记得多少?”
独属于廖萧玉的干练嗓音依旧外放着,纪安恍惚地晃了晃头,还不清楚其中状况。
他这是……又回到了刚到锻月阁的时候,可为什么会这样?
纪安蒙着,眉头紧锁,耳鸣声终于渐渐隐去时,他听见了夙隗墨的声音: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纪安抬着眸子,叫人有些看不懂,他目光沉眷,却克制非常,看得夙隗墨心脏莫名的抽了下,不得其解。
“我记得”纪安说。
“但是……可能是者先生只对关于某个关键的东西的记忆做了手脚……”
“当时,我们说到什么关于他的事没有?”
纪安压下想要说出撩拨织命的冲动,问夙隗墨。
夙隗墨垂眸想了想,说:“没有具体的什么,只是怀疑,他索要鬼魂是有除了炼药之外的其他用处”
“那就是了”纪安喃喃,目光却不离开夙隗墨半点,他有些委屈嗔怪的怒了下嘴,才终于移开视线。
夙隗墨疑惑不解,还以为纪安是为着这件事后怕什么,低着眸子眯了眯眼,沉思着闪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