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捏紧了月亮抱枕的边：“她签订的契约上，有一条是，绝不会将实验得来的她的孩子用作工具。于是，首领相信了她。但，她在提交的血液中做了手脚。”

“她给我们的，并不是和她伴侣的血样，而是其丈夫和他妹妹的，纯粹的祈本血脉。因此，你不是她的孩子，她得以绕过契约，将你捏在了掌心。”

“这场实验，违背了伦理，生育道德，同时模糊了科学与神秘的边界，在种种不利情况下，你居然成功诞生了。”

灰原哀吸了一口气，声音放的极轻：“于是，规则降临了。”

“几乎所有才华横溢的科学家都会在晚年追求神秘，这不是没有理由的，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人提起，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由一种元素，数对规则组成构建的。”

“那是第五元素——以太。”

“里世界的人天生会带有一些以太因子，但普通人只有在技艺上打磨顶尖，才会摸到一点以太的边界。然而，以太中，包括数对规则，在边界处的人，偶尔会得到一些规则碎片。”

“你的诞生，让首领多年的瓶颈松动，那一刻，代表躯体的规则碎片，降临在她身上。”

“然而，躯体与灵魂是共生关系，躯体的碎片被赐予首领，灵魂的碎片却降临到了实验室中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是我？”硝子问到。

“没错。婴儿其实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所以这块灵魂碎片，按理说应该不久就会消散。但问题在于——”

灰原哀摇了摇头：“躯体和灵魂是一起的。你返祖的基因太过强大，导致你一出生灵魂就成功萌芽，这块碎片就此和你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当时首领从被规则认可的喜悦中反应过来，一感应到你的情况就吓坏了。为了防止两个碎片再产生反应，她先将你送到了家入那，没想到过几天，首领情况平定了，家入那边又说你天生无情绪，将你送了回来。”

“实际上，你不缺任何情绪。是你的灵魂对于你的躯体太沉重了，你根本控制不了它。”“于是，首领通过自己的碎片，为你压制了灵魂碎片三年。”

“说到底，它只是一块规则的碎片，当你的灵魂强大后，它还会成为你的助力。只不过，它还反过来压制了你的躯体，让你昨天才血脉复苏。”

“送走你前，首领让组织的催眠师为你催眠，让你不被规则影响，消磨人性；同时合理化你的记忆，我们当时并没有想到，会和你分开这么久。因此，催眠持续如今，仍然没有解除……”

“所以，我一直以来的执念是变得更像一个普通人，会下意识忽略过去不合理的地方……”硝子喃喃自语。

“所以，我也几乎不记得在家入宅中被雅江过分训练的事，因为这些超出了一个年幼的孩子理应承担的强度，它在我的大脑中被判断是不正常的。我也下意识忽略了很多并不适合的残忍行为，但那些事仍然存在。”

硝子叹气，她童年的记忆总是衔接不上，只有对云雀恭弥的记忆还算完整，因为他也不是什么正常小孩，大脑将二人对比后，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脑中的迷雾终于散去，她人生中最大、被她一直耻于承认的两个污点也在此刻澄清——一，她是个无情的怪胎；二，她拥有一个坏母亲——第一点从事实来看，绝不是坏事，而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只是太大了她没接住；至于母亲……无论是事实上还是社会定义上，灰原艾莲娜才是她的母亲。

她，家入硝子的人生，如今闪闪发光，全无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