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里,令风吟晚没想到的是——安离问她可不可以去看看‘学长’。
“啊……好…”她愣愣地回了一句,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刚刚的语气似乎有点急切。
可明明体育课都不想找自己的啊……
风吟晚的心湖像是被投下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下课铃响起,她们朝树洞的方向走。
午后阳光透过叶隙,在通往树洞的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而先前教室的喧嚣尚在耳边回荡。
正午的树洞下方,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学长’一如往常,慵懒地瘫在柔软的草甸上,橘色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琥珀色的眼眸眯成两条细缝,正专心地打理着自己橘黄的毛发。
听到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它先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却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人。
随即极其自然地将肚皮露得更多了些,那小表情高傲又如施恩般,仿佛在说:“人类,给你一个机会伺候我。”
安离感觉很奇怪,在想一只猫怎么还会“主动营业”。
然而思绪还未理清,她的手已自有主张地抚上了那片毛茸茸的温暖地带,指尖轻柔地在肚皮上打圈,又挠了挠它微微仰起的下巴。
‘学长’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喉音。
一种柔软的慰藉透过指尖传递过来。
安离自己都未察觉,她的嘴角已悄然弯起一抹清浅而真实的弧度。
而风吟晚注视着这一切,忽然记起面前这个人以前还怕猫来着。
结果现在也成猫奴了。
风吟晚看着看着,就悄悄挪步,隐到安离身后。
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鞋尖轻轻踩上地上那道属于安离的修长影子。
见身前人毫无反应,依旧专心致志地撸猫。心底那个芽苞,似乎又茁壮了一分。
一种大胆的冲动怂恿着她,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划了几下,带着些许小心和激动,看地面就变成了手在轻轻抚摸影子头部的位置。
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安离偏头问:“这是?”眼神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风吟晚慌慌张张地把手缩了回去,耳根烧起燎原之势,语气故意变得蛮横来掩饰心虚:
“你一直霸占它!都不让我摸摸,我就只能摸摸影子了。”
“可你似乎……摸的是我的头。”安离指出事实,声音里还透露着些许玩味。
“那是因为你把它挡完了!”风吟晚开始给自己找补,脸颊的红晕却更深了,“那你指望我还摸哪?”
安离凝视着她越来越红的脸颊,感觉眼前的这只猫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炸毛了。
她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漫了上来。
风吟晚捕捉到她眼里的笑意又气凶凶地说:“你又逗我!安离你坏死了,不想理你了。”
安离从善如流地举手投降,语气无奈地说:“好好好,不笑了。”
风波暂歇,风吟晚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
安离垂眸继续抚摸着‘学长’,那几根落在猫咪身上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风吟晚忽然很想问问,她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手霜,怎么能将手保养得这样好看。
这双手……不知道牵起来是什么感觉?
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
这手指这样长,若是……若是……
某些旖旎而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