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还因为“凤鸣阁”的秘密而黏稠着,幽已经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二楼的战术扫尾工作并带着新打探的消息折返了。尽管平日里内心戏丰富,万年如一扑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落地轻盈无声但明显急促了几分的步子隐约透露出她心中的焦虑。
“有什么意外吗?”
百合子皱了皱眉,她对气氛的感知异常敏锐,虽然没有时间精密分析,但直觉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替她下好了结论。
“二楼包厢还有人?还是隔断……”
刚刚在推理出俱乐部两翼不和之后,百合子便猜测两翼之间或许存在某种隐藏的隔断,便于阻绝敌对势力的窥探。因此几人做了简单的分工,百合子在她们所处的包厢,也就是位于右侧走廊尽头那三个老狐狸所在之处继续探查。幽到走廊快速巡视一圈,一则判断所有包厢的确没有人藏着;二则再次核对贵宾名单,确保晚宴赴会的二楼贵族全部被处理干净了:三则查探两侧走廊连接处是否存在什么蹊跷。
至于真岛,百合子的要求很简单,克制住自己,不要给她们捣乱就行。
当这个带着些许调侃意味的任务被百合子当面派给真岛时,对方不出所料的不服了一番,却还是咬着牙找了处墙壁面壁思过,一动不动的听着百合子在背后传来的翻箱倒柜声。
二楼总共十六个包厢,加上底侧的大厅。除了醍醐公爵所说的存在窥探窗口的四个特殊房间之外,还剩下十二个包厢分别为各贵族所有。醍醐公爵作为俱乐部的最大掌权者,他所处的琥珀厅里面是可以查到贵宾区的所有成员分布的。
正因如此,百合子在将其牢记于心之后,才能熟练的引诱不同包厢的贵族们上钩,也能凭借成员分布推理出俱乐部的政治布局。
真岛对政治势力了解更深,俱乐部的贵宾他都能辨认出来。因此两人在对照名单确认之后,发现除了一位贵族被证实的确还在路上之外,其余贵宾都已经躺到琥珀厅了,甚至里面还有几位没被列入二楼名单的常客。
即使如此,战术扫尾的工作还是要做一遍,确保万无一失。除此之外,想办法堵上右侧走廊的路,也是集中人流,实施计划的重要一步。
百合子的留在包厢的主要任务就在于这个。按她的推测,与醍醐公爵类似,右侧走廊尽头的包厢应该是右翼的主力成员。如果右侧走廊的确存在暗门或者隔断的机关,那么很有可能启动“钥匙”就放在包厢这里。因此幽去查看走廊底部有无隐藏的机关暗门,百合子则负责把包厢内一切有可能是“钥匙”的东西翻找出来,方便进行场地布置。
本来这个计划应当比较完善的,但是看幽的表现……莫非她失策了?
这个想法下一刻就被幽否认了。
“并非是二楼的问题……”,幽言简意赅的回答道,“二楼包厢除我们所在的之外皆已确认并封锁完毕。”
“走廊底部衔接处确实有一道隐蔽的机关门被上了锁,锁上是梅花形状的标志。”
百合子闻言从一堆物品里面快速捡出了有梅花纹样的钥匙,抬头看着幽,似乎在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既然不是二楼的问题,那就应该是……
“外围有情况?”
真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除了面壁状态接上了话。
“是的,大人。”
幽低头汇报,“外围传话来,说俱乐部外面的街巷里,突然多出了一批生面孔。摸哨的手法极其干净,令行禁止……不像是道上混的。”
她顿了顿,给出了致命的结论:“应该是军方的人。”
在这个下午五点、黄昏将至的微妙节点,军方的人动作迅速、配合得当的完成了对俱乐部的外围布控,显然是早有安排。
几乎是在话语落下的同时,真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已经死死地钉在了百合子身上,眼神中满是意味深长的审视。
“百合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感。
百合子挑了挑眉,似乎是对这个新探到的消息饶头兴味。
“干嘛?”
真岛盯着她,缓缓开口:
“你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百合子语气轻快,甚至有些刻意的眨了眨无辜的双眼,理直气壮的反问,“你能来,别人为什么不能来?”
真岛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越来越确信她与此有关。毕竟按百合子的个性,怎么可能只引入自己这一方势力?他早就有所猜测查探,只是暂时没办法说清她联系军方的手段。
“不要紧”,看他久久不答话,百合子也有点着急,“这些人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