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次更烂。”
他冷冰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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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机一动却收获差评,薛歆没有气馁,离开采样室的时候,尽职尽责地揽着路琅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往前走。
临时标记只进行了一半。但因为依赖症的存在,仅仅一半也够刺激了。
此时此刻,只要接触到薛歆的信息素,路琅就腿软得站不住,可是离得太远,他也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很难搞。
薛歆频频侧头看他。
“确定不需要休息吗?”
“不。”
路琅把头撇向一边,小半张脸埋在衣领里,纤薄的耳廓对着薛歆,耳骨上有个小小的钻石耳钉,一动就闪起碎光。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只有换了环境,换了眼前的人,徘徊在心中的难堪和诡异的失落才会消散。
腺体专科的医生见多识广,对于情侣患者间的各种诡异气氛,通通视若无睹,把回传的数据看了一遍,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我就说嘛,这不是很快吗?”他抖了抖化验结果,“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早再来做个过敏源测试,下午也行。那个就不用你俩一起了,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不用空腹。”
路琅的睫毛颤了颤。
“如果对关键成分过敏,就配不了脱敏针吧?”他像是随口一提,“我有药物过敏史。”
医生摆手:“要看具体对什么药过敏,这个脱敏针的成分挺少见的,还是要查了才知道。你以前是对什么药过敏?”
路琅:“抑制剂。”
“抑制剂?”
医生愣了下,看了薛歆一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那你们俩这还挺、挺那啥的,真般配,薛总这不直接大手一挥,在厂里多开一条特制抑制剂的生产线。”
薛歆:“……”
她把目光从窗外的天空移到了路琅脸上,从眉到眼的看了两遍。
哪怕单看脸,确实也挺值得一掷千金的。
啧,可惜是假情侣,这活还用不着她来干。
路琅感受到她的目光,有点僵硬,几根手指交缠在一起攥了攥,觉得被盯住的地方都隐隐烫了起来。
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不准他看,现在自己倒是为所欲为了。
他恼羞成怒地想。
薛歆仿佛听见了这几句心声,很快将视线转开了。
路琅松了口气,没过几秒,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鼻尖。
总觉得……不太舒服。很奇怪。
呼吸之间,像是有橘皮溅出的汁水进入鼻腔,辛辣中透着苦涩。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另一边,稍有偏转的话题已经折了回去。
“应该不至于,脱敏针和抑制剂完全是两个东西。不过,万一过敏也没办法,你俩就回去接着标记呗。”医生用指尖弹了下化验报告,“不也简单吗?”
没人吱声。
路琅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薛歆等了会儿,只得独自扛起社交大旗,随口说:“工作忙,不经常待在一起,总要标记也耽误事,还是脱敏针简单。”
……浑然没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渣A。
幸好医生对待朋友足够双标。
“你们俩都忙啊,那是不方便。”他很能理解地说,“我这边尽量加快速度,只要过敏原测试没问题,保证一周把药配出来。”
薛歆道谢,语气听起来挺喜悦。
路琅觉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只是刚开始,接下来发生的另一个小插曲,才真正让他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爽爆了表。
该聊的都聊完了,没有多待的必要,两人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路琅腿还是软的,但执意要自己走。薛歆在旁边看着,觉得不大对劲,没走几步,果然就看见他踉跄了一下。
“这也叫能自己走吗?”
薛歆一步靠近,俯身轻松地把人横抱起来,一手环住后背,一手托着膝弯。
这个动作让路琅一下子红了脸。
他又是尴尬又是羞耻地抓住薛歆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咬牙说:“放我下来!”
“别闹,你能走吗?”薛歆说,“就几步路,这里也没别人。”
有个词叫一语成谶。
她说话的时候,检测中心附近确实是空无一人,然而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出现在了远处的道路上。
路琅挣扎的幅度一下变大了。
薛歆不得不稍微用力,将他彻底压进怀里。
“再动小心摔了,我不负责的。”她压低下巴示意,“真要这么害羞,可以拿我丝巾遮遮脸。”
路琅的手指正揪着丝巾的边角,闻言,不客气地一把扯了过来,拽着遮住了脸。
他没料到,这块丝巾被戴了大半天,像被浸在柑橘香水里,气味浓的让人有点恍惚。
用尽自制力,终于回过神来。
另一个人却又莫名其妙停下了。
薛歆正看着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
中间那个有点眼熟。
对了,是那天遇到的……宋、宋什么来着?
她没想起名字,倒是很快把那天的对话记起来了,在心里哎呀了一声。
坏了,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得跟工作室交代一声。
毕竟是个有背景的小少爷,不能怠慢。
但寒暄就免了。
薛歆脚下一转,拐到旁边,准备从另一个出口走。
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转过了脸,掀开丝巾的一角,和她一样,也定定地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