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隽便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嘶了一声,颇为无语地问:“该不会还是上学时候那点恩怨吧?都什么岁数了,你俩还在玩这种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游戏。我的天,薛歆,让我说你什么好?”
薛歆无辜挨骂,有苦说不出。
三分钟后,薛隽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她瞅一眼妹妹,突然说:“你和路琅的关系要不是这么差,我也用不着费劲催婚了。”
薛歆一直沉默着走神,听到这儿,抬头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嗯?”
“你忘了?挺久之前,有人想替我们俩家牵线,那会儿你十五六了,叛逆得恨不得原地起飞,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刚说两句就被一顿怼。”
薛隽幽幽地问:“你不记得了?”
薛歆想了又想,只觉得冤枉:“我真没印象了。”
薛隽盯住她,半晌,啧了一声:“挺好,选择性遗忘也是个天赋。”
薛歆当没听见,把话题拽回来。
“无论以前怎么样都过去了,这次是真有正事,暂时不太方便讲。”她保证道,“我会解决好的。”
薛隽勉强相信了。
薛歆起身:“那我走了。”
薛隽:“等等。”
她拿起手机划动了几下,将一个定位发给了薛歆。
薛歆看了眼,是个酒店的地址。
“晚上有个应酬,那几家和我们都没有业务往来,我不准备去。”
薛隽说:“路氏多半会到场,按现在的情况,来的估计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那么正好,你可以替我出席。”
薛歆:“我也没有……”
也没有到要去线下堵人的程度。
不过,仔细想想,这么做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她又看了一遍那个地址。
“好,就这么定了。”
-
拉黑是一时冲动的结果。
路琅说不清冲动的原因,但很愿意保持现状,过去一整天,仍然没有把薛歆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想法。
校庆次日,他的心情已然平复,除了若有若无的柑橘信息素飘过时,不再想起薛歆。
白天平静无波地过去。
晚上有个商业晚宴,路琅既无兴趣也没精神,可老路总跟主办方有些交情,出于礼节,他还是去了。
宴会规模很大,本市名流基本都接到了邀请,虽然不是人人都出席,但会场也算是群星闪耀了。
路琅走到宴会厅附近,远远看见了一个合作过却不太熟的人正好走在前面。
他讨厌不必要的社交,停下了脚步。
等待了约摸五分钟,估计着这人已经走远了,路琅重新迈步往前。
刚折过转角却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行,见她一面还真难。”那人不知在对谁说话,“别忘了替我带话啊。”
“一定。”
薛歆笑着说。
待面前这位连名字都记不清的X总离开后,她的表情变成苦笑,按着眉心叹了口气。
社交好累。
难怪薛隽不愿意来。
时间还早,薛歆先发了条消息控诉亲姐,又原地缓了半分钟,才找回了应对后续社交环节的勇气。
她正要往前走,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又是何方神圣……
薛歆扯扯嘴角,扬起一个社交专用的微笑,一边快速回忆薛隽的人脉网,一边扭头朝身后看,心里过了几种开场白。
下一秒,她和迎面走来的路琅对上了目光。
双方的动作都是一个急停。
在黑名单里躺着的人突然从天而降,路琅的心情很复杂,最鲜明的感受是尴尬。
他完全能猜出薛歆是替她姐来的。
只是不凑巧碰见了。
路琅想,薛歆又不会没事给他发消息,怎么可能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没什么尴尬的。
路琅明知故问:“你怎么也来了?”
薛歆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我来找你啊。”
她的语气很自然,随意地扬了扬手机。
“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