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姬雨危至今仍记得那日她的眼里唯独没有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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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你想做什么?”
“出身贵族,在魏国之中却终日只能做一个提鞋的杂役,直到你来到虞国。”
“少年天才,龙章凤姿,却独独选中了虞国这个穷乡僻壤。”
“裴玠,你想要的是什么?”
“你丢弃了一切,身份地位,放弃那条坦途,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她像是被姬雨危震聋了耳朵,一双眼睛,无悲无喜,平静的死寂。
“现在,什么都毁了…是你,是你杀死了我的主君,现在,”她将手腕举起,歪着头,如一具可怖的提线木偶,“用我一窍不通的灵力制住我。”
“叫我陷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境地。”
“现在却问我,想要什么。”
她讥笑着。
“大周积弱已久,若不加以快刀斩乱麻,新制无处可生。”
姬雨危定定说道。
“君权不尊,则国不成国;法制不行,则民不成民。”
这是裴玠曾与姬缚说过的话。
裴玠的眼神一变,紧紧地盯着她。
“朕杀镐京王氏族亲,斩齐魏两王,立威立尊,与霜青合作收敛民心…”
“这些朕只用了半月。”
原本对姬雨危充耳不闻的裴玠眼神骤然一亮。
“朕会继续推进改革,而且,你的新法改变的将是整个大周。”
裴玠缓缓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法行天下,便是她的至高追求。
而现在,这个未来唾手可及,她又怎能放过。
“现在,朕有资格问你,你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裴玠猛地跪下,俯首亢然道:“臣,裴玠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壹赏则兵无敌,壹刑则令行,壹教则下听上。”
“臣愿为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姬雨危知道,她想要的绝对不是看着自己的变法止步于此。
与其说她忠诚,不如说此人身上带着对于改革与变法的痴迷。
君王在上,闻声笑道:
“国之有你,朕心甚慰。”
言罢,她将裴玠搀扶而起。
“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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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周天授元年。
自霜青为始,掀起了援凡助人的旋风。
原本困扰一时的饥荒与疾疫被迅速解决。
与对大周、朝廷熊熊燃起的信服相对:
同年,羲和教的庙宇被悉知真相的百姓愤怒所烧毁。
姬雨危站大殿之前,身前集结着密密麻麻将士。
镐京的国都军与虞国的铁骑泱泱一堂。
她举起了玉圭,扬声说道:
“要前往深渊里,他们负责镇守其外,扑杀所有涌出的魔物。”
“届时,将会与诸侯国的军队并肩作战。”
王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李拂心中有些不悦,谁人不知诸侯的军队中皆是一些贵族。
自己身边之人,哪一个不是身上背着人头才能站在这里的硬骨头。
如今,两军队并行,他们这些绣花枕头,可不要与那魔兽打了照面便落荒而逃。
“镇守之地,会有修道者随行。”
镐京守军的将领似乎很是不悦,王走到了他的面前。
巨人一般的汉子,站到了王的面前还不是得缩着。
“你,报上名号来。”
“…”
“你杀过几只魔物?”
“百余只。”
“你觉得,你很厉害,的确,你在未曾修炼过的人中,是其中翘楚,比上有些修道者都要胜过两分。”
“可是,他们呢?”
她的手指向了他身后的人。
这支军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稚嫩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未脱的茫然,对于要去的凶险之地毫无了解。
沧桑的脸上,被死寂所笼罩,心中担忧着,有去无回,今日一别,怕是再也难归乡里。
“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家。”
王说。
王有一柄很漂亮的剑,有一身武艺。
没有想到头脑也这么好。
不过最好的还是按时发的军饷,将先王所拖欠的全都补起来了。
不知为何,帝王忽而收声。
抬眸看着一处。
李拂先是觉得奇怪。
一名女子自兵阵上方御剑而来,身姿颀长,衣角翩翩。
她不知道这是何人,却已经不自觉的屏息。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力量,令众人臣服。
只听:
“吾乃霜青宗首席,余年年,见过各位。”
“将代表霜青与诸位共同前往深渊里,无需惊慌,听从指示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