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会臭吗?”
“不会啊。”王赫一脸茫然。
周临越继续举着手臂,又凑到另外一个男生旁边,“你闻闻,我臭吗?”
“不……不会。”
周临越锲而不舍,一个个拉着跟着他们的男同学问,伸出手臂给他们闻。
“我臭吗?”
“不会。”
“我臭吗?”
“……没闻到。”
“我臭吗?”
“不臭!你身上只有男人的味道。”一个佩服周临越实力的男生拍马屁道。
“对!我周哥身上肯定只有男人味儿!”王赫开玩笑道。
“你又没有沾上恶魔树果实,为什么要这么问?”有男生疑惑道。
周临越没回他。
见男生都问完了,还有一个叫邱雯的女生,于是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臂,“你闻闻,我——”
“哎呀!”邱雯捂住脸,害羞得脸泛红,不敢闻上去,“不……你不臭的!”
周临越问完了一圈,又走回远处禾昭冶待的位置,无语又无辜道:“他们都说我不臭。”
禾昭冶不看他,淡淡道:“你不靠近我,就闻不到。以后注意不要离我太近就行。”
禾昭冶这回才注意到,每次与周临越靠太近,都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身体里有什么减少了一部分。
让他有一种迫不及待去元素之力浓郁的地方待会儿的想法。
禾昭冶把原因归结于周临越身上也许有某种让他不舒服的特殊气味,远离,大概就行。
“可是他们说我身上只有男人味,”周临越又闻了闻自己略黑的肌肉手臂,道:“难道你反感男人味?”
禾昭冶:“……我反感我自己?”谁不是男人?
周临越笑了笑,“你身上倒不是男人味,是青草香。”
禾昭冶没接话,而是道,“你和王赫的异化植还没找,继续找吧。”说着便走。
“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啊?我努力洗干净行不行?”周临越问不出原因很难受,大男生可怜巴巴的,商量道:“我一天洗三次怎样,早、中、晚?”
“不是洗澡的原因,别说了。”禾昭冶不耐烦。
“不行,你必须说到底哪里臭?这关乎男人尊严。”
“可能是你与身俱来的吧。”禾昭冶随便找了个理由。
“那……我以后喷香水?”周临越摸了摸鼻子,想象了一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
“别——你能不能别再烦我?说了不用跟我靠太近就行。”
“不行。”周临越斩钉截铁拒绝。
禾昭冶脚步顿住,侧头看这个烦人的周同学,“伤还没好全,又想约架?”
周临越:“……打不过,不打。”
“那就闭嘴。”
“好凶。”
“我很少对人凶,除了你。”禾昭冶将自己定义为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类型的。
“明明都是你先欺负我。”周临越说得委屈,活脱脱像一个被家中母老虎训斥的老实人。
禾昭冶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高大威武的男人,说话声音也沉着有力,怎么就能不要脸说出这种异常违和的话?
“我从没想欺负别人。”禾昭冶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只对付无赖。”
“需要的时候就找我,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无赖。”周临越啧啧摇了摇头。
禾昭冶深吸了一口气,“分开走吧。我现在心情不好,别烦我了。”
不等周临越说话。
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周临越看他远去,站在原地,没追上去,自己拿拳头叩了一下脑袋,叹息道:“怎么又忍不住像个舔狗了?啧,周临越,你不对劲啊。”
禾昭冶往异化植少的地方走去,这条路越走,异化植越少,在普通的植物之间,偶尔还能看见制作药剂的灵植。
脑中不由得想起刚才被梦魇树蛊惑的记忆。
自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之后,他就很少回忆起梦中那段记忆。
就算偶尔想起,也不愿深想。
最后的那段记忆,很明显的,他变成了一个精神病。
脑中似乎有两个他在对话。
可若是他自己,怎么会诱惑自己去杀人?
一个身穿红色的女性忽然在远处晃过。
在看到那个红衣女的时候,那种熟悉又令人莫名厌恶抵触的情绪,又莫名其妙升起来了。
她给他的感觉,与那个神秘男导师带给他的一样。
禾昭冶立刻追过去。
植物园弯弯绕绕,高大野蛮生长的植物挡住了视线。
禾昭冶随着脚步声追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两扇铁门。
不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禾昭冶沉吟了一下,选择了右边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