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翊半夜惊醒,手上摸了个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乌樾洲不在。
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拉开阳台的窗帘,任由外面的风吹进来,将他给彻底吹醒。
下雪了。
“樾洲,下雪了。”司嘉翊轻声道。
黑暗中静穆一片,没有人回应他。
他受不了了,思念在这一刻到达顶峰,这房子他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果断换上衣服下楼驱车去藏渊山。
轻车熟路地穿过王宫走向后山,在那座墓前停下,墓碑上的文字已经被抹去,只余下一片空白。
司嘉翊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侧面的墓道钻进了墓里。
走到那口大棺材前,司嘉翊伸手将棺材板推开,翻身进去将里面躺得端正的人熊抱住。
乌樾洲让他给压醒了,伸手去推他乱亲的脑袋:“干什么?从我的棺材里滚出去。”
“你的棺材这么大,分我点位置怎么了?”
出去?司嘉翊当然不可能出去,不仅不会出去,他还要继续亲,“而且你这棺材本来不也是为了跟我一块躺进来才设计的吗?”
乌樾洲顿了顿,讶异地看着他。
司嘉翊轻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乌樾洲无言以对。
司嘉翊深感无奈,“跟我回家吧,你这爱好真的不可取。”
也不知道乌樾洲最近是怎么一回事,竟养出了喜欢睡棺材的爱好,不高兴了回来睡棺材,跟他吵架了回来睡棺材,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能因为一时兴起跑回来躺一躺。
对此,王表示自己在这里躺了一千多年,躺出了感情,不舍得离开。
司嘉翊很无语,怎么不说自己守了他一千多年,更没办法离开他呢?司嘉翊讨厌独守空房的感觉,他明明是有对象的人,根本不应该独守空房。
乌樾洲继续推他:“你明天不是得去实习,跑来这做什么?”
“不去了,请假。”司嘉翊垂眸看着眼前白皙的脖颈,张口咬了上去。
利齿刺破脖颈带起一丝轻微的刺痛感,乌樾洲指尖动了动,侧了下脑袋方便他咬,而后伸手抱住那个压在他身上的人。
“樾洲樾洲,我是谁?”
“……”
“为什么不回答?”
“……我的王后。”乌樾洲回应起他的亲吻“满意了?”
“非常满意。”
夜很长,山风带着几声暧昧的泣音散去,整座藏渊山陷于一片宁静之中,大雪安静的飘落。
次日,司嘉翊将安睡中的王背下山,打包带回家。
棺材什么的,还是能不睡就不睡比较好。
要不是因为那棺材是当初乌樾洲特地给他们俩准备的,也切切实实陪他们度过了一千多年,温养乌樾洲的神魂一千多年,司嘉翊根本不会将它留下来。
将人带回新买的别墅,司嘉翊给他洗完澡才将人塞进被窝里,乌樾洲中途醒过一回,看清他的脸之后又侧过头睡了回去。
司嘉翊看得心里发热,坐在床边欣赏他的睡颜。
跟过去不同,现在的他不用再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摸摸他碰碰他都会得到回应,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动不动。
司嘉翊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能够一直这样看到天荒地老……可惜现实不允许,沈琦知道他今天没去工作,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司嘉翊给乌樾洲捏了捏被子,小心走到房门外去接电话。
沈琦在电话那头问他为什么没有去公司。
司嘉翊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我今天想约会。”
沈琦无言以对。
司嘉翊顺便通知她:“我的实习这个月结束了。”买房导致的资金短缺现在已经补了回来,司同学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沈琦莫名:“为什么?”
“因为我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沈琦迟疑地问:“你准备转专业了?我给你安排老师。”在她看来,司嘉翊现在这个专业,根本没有好好学习的必要。
“不换。”
“……”不换?不换就你那冷成冰川的专业有什么好学的?
沈琦轻啧一声,选择换个话题:“你那对象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已经谈挺久了不是吗?”
“不着急。”司嘉翊轻轻一笑“等你们彻底接受他,并且能说服自己把他当儿子之后,我就带他回去。”
拿命换回来的人,可不能受一点点委屈。
沈琦气结:“你这谈个恋爱还把对象当祖宗供着了啊?”
司嘉翊不说话,心里却在想,整个血族几十万年的文明就这么一位王,可不就得当祖宗供着吗。
“怎么不说话?”沈琦不满。
司嘉翊想了想,说:“总有一天会见到的,不着急。”
沈琦:“……”你是不急,可我们急啊!
沈琦无奈:“周末带他回家吃饭,我和你爸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司嘉翊眨了眨眼睛:“再说吧,我周末回去,还有事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