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刀割在她身上，他竟也觉得痛起来。

一句话总结：怨偶天成，变态扎堆，倒是跟楚修铭的推测出入不大。

林子钰快速概括完自己知道的便抿唇不再说话，她脑子里还回旋着纷乱的血腥画面，下意识站到“方宇”身后去，林阳见状往这边来了一步把她挡在身后。林子钰感激地点头但没敢张嘴，她怕自己吐出来。此时蒲团上的许瑶瑶已经蜕下大部分皮肤露出一身黏腻的红色肌肉。

林阳下意识抓起脖子上的相机对准那团人形，感觉到一旁青年快速闪过来的视线才反应过来，抓着头发低声解释，“一瞬间还以为回到采访现场了，习惯了。”他不好意思地微笑，楚修铭的注意力不着痕迹地在他微微抽搐的小指上转了一圈放回正前方去。

“不害怕吗？”受职业影响，林阳淡定的很，还能抽空关心楚修铭。后者摇头，伸手指指自己的眼睛。

“看不清？”发现周围的“人”对他们的对话毫无反应，林阳尝试着把声音放大了些。

青年点点头，因为大梁上的黑色垂蔓遮掩整体光线比较暗，放到他眼睛里……效果跟打了强力马赛克没什么区别，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是系统的机制还是方宇这身体真的有这么瞎。

【楚先生放心，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剥夺员工的视觉的，这样对工作不利。】系统突如其来的现身搞得正认真分辨眼前红色人形的楚修铭一个激灵。

【你没走？】

【楚先生晚上好，在下一直在。】

楚修铭冷哼，【监视我？】

【不，只是监督楚先生的进度而已，在下职责所在。】

【不怕我吓疯干不了活？】

【在下相信楚先生的能力。】

【虚伪。】

【根据机制规定，在下是不能跟楚先生争吵的，楚先生高兴就行。】

油盐不进的系统又恢复了潜水状态。楚修铭无法判断它是走了还是躲在一边看好戏。为什么偏偏在这个任务里对自己寸步不离，还是，它一直都在监视着？过重的警惕性顷刻间催动无数念头。

“这个时候还走神？”冰凉的触感把他从思绪里拖出来，怼在额头上的是林阳的手指，林阳不闪不避与他四目相对，想从眼前人的灵魂之窗里探究点什么来，“你在想什么？”

楚修铭摇摇头。

站在后头的林子钰瞧着男人问话时脸上平淡的笑容蓦然生出种怪异感，后脊背触电般抖了下。

“我们……我们还是快走吧，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周围的僵尸脸村民带来的压迫感不是一般的强，她的心也越来越慌。

林阳皱起眉，“现在没地方去，除非回到外面走廊。”

门口那块儿地方漆黑一片，走廊犹如怪物的大口吞吃了所有光线，啪地击碎了林子钰那点儿勇气。

楚修铭却想起了另一条出路——供桌右边的阴影处有个小门，可以从那儿去后院，他刚到这个身体时方宇跟许瑶瑶几个人捉迷藏的地方。林子钰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来过祠堂，他不提是因为他的目的是知道更多关于真相的信息，可林阳？为什么不提？事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

另一边，剥皮的仪式已经进行到尾声，楚修铭的视线里，蒲团上已经完全变成红色一坨东西。

林子钰白着脸险些没吐出来，许瑶瑶确实已经脱皮成功了，血淋淋的人形在蒲团上挣扎试图抓住老人的手，或许是想要够到老人手上那件皮肤。而后又转头对着三人的方向，她像缺水的鱼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串串黏腻血泪划过筋膜坠在地上。

“难道……她还有意识？”她牙齿发颤，脸上默默添里泪痕，她不敢再想下去。

“说不定，只能当她早就死了。”沉默半晌林阳叹气，“看样子许瑶瑶代替了那陈水月的位置继续当年的惩罚仪式，但是……为什么是她？她……”，“还是，仪式改变了吗？”

两个女人有共同点，陈水月长的漂亮，，丈夫是这个村子的人，出轨；许瑶瑶也长的漂亮，男朋友方宇也是这个村落的……林子钰摸到了窍门，被她关注的某许瑶瑶正牌男友并不介意头上的绿帽子，只是默默围观林阳的戏码。

林阳：“如果外面的旗袍女人是陈水月，那这个仪式会不会有其他意义，比如镇压之类的。”

林子钰不解：“可是重复她死的时候发生的一切，怎么看都只能激怒她吧。”

林阳注意到窗框上蠕动着闪光的丝线状东西，眸光微闪，沉吟道：“走，找地方藏起来，恐怕马上就知道为什么了。”说完便牵住楚修铭的袖子两人闷头扎进村民的队列里，林子钰满头雾水地着急跟上，身后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肉绞碎声，只觉后脖子阴风袭来。电光火石间她猛然蹲了下来，那东西便落在前头一个满面扭曲的村民上，刷拉，那张青白面孔便碎成了渣子。

覆盖在村民脸上的，是一团坚韧黑发，林子钰没来的反应，脚上轻痒。她下意识低头，牙床难以控制地乱抖，只见她的脚踝上正缠着一束同样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