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四方的攻击实在太多,裹在右手上的外套被扯掉,血液的气味诱惑着这些食肉动物,其中某条狗幸运地咬住了这只手臂,下一瞬就被锋利的剪刀扎进肚腹惨嚎着松了口。
数量太多,十几只狗不可能一一防住,转眼腿上就又挂了两条,铁棍将狗头打偏,狗嘴里还死死咬着一块生拔下来的肉,楚修铭踉跄了下,继续应付其他趁虚而入的家伙。
【叮——】
【楚先生的样子看起来很惨烈啊,在下推荐购买道具。】系统适时出来趁火打劫。
【急救箱(内含快速止血剂、绷带、退烧药、绷带、纱布)——1命运点;动物驱散剂(喷雾状)——2命运点】
宿主充耳不闻,身体重重倒下带起一片尘土,黑色的影子一拥而上,飙升的肾上腺素开始回落,身上被忽略的疼痛感叠加着恢复犹如被撕碎般。
“呃——啊!——啊啊……”难以自控的呻-吟从破碎风箱一样的喉咙中发出,嘶哑难听,五马分尸不过如此。
【楚先生?】
【急救箱,1命运点;驱散剂,2命运点。】
【滚!】
额上青筋暴跳,楚修铭根本没工夫应付它的骚扰,他背部着地,双手握着钢管横在脖子间,最大的一只凶犬咬着短钢管趴在他上方。
眼前的狗头晃悠成了三个,手上单凭意志力在撑着,柔软的腹部一痛,有风从那处空洞灌进腹腔。
咔嚓——腥臭的涎液成功地将钢管腐蚀成两段,尖牙终于扼住了猎物的致命咽喉处。
这是他从没光顾的地方,想到脑子发胀也回忆不起这个陌生的乡下小村。
日头正毒,楚修铭全身皮肤都被晒得发疼,前头的人牵着他走的飞快,手心滑腻腻的,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期待感,他们似乎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
连续推开两扇门,高高的门槛直到小腿。
后院,一颗巨树扎根在半边围墙上,浓绿的枝丫叶片尽数截留了阳光在地上圈出一块凉气弥漫的阴翳。
枝条上垂下来许多新旧不一的木牌子,前头引路的人跑上去垫脚取了一个,他把小牌子掰成两半,一半放在自己手中一半给牵着的伙伴。后者想要聚焦视线努力去看清对方的脸,却只看见面部平坦的一片,应该是嘴的部分就一个空洞,只给人在笑的感觉。
这是梦。
眼前的场景迅速褪色,现实里的楚修铭掀开了眼皮。
“你醒了。”
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视线清晰后,映入眼帘的是林阳欣喜的脸。
两粒胶囊和矿泉水递到面前,等他接过去林阳又贴心地把他扶起来半坐着,
“你发烧了,快吃。”
原来梦里那么热是因为发烧,楚修铭猛喝几口水,干渴感一下子下去不少。还剩半瓶水盖好盖子放到一边。
梦里看不清脸的人是谁?方临阳吗?
身上不疼了,之前经历的一切果然又没留下任何痕迹,别说狗咬的印子,右臂和外套全都完好如初。他轻微挪动腿,感觉到裤兜里硌人的尖角,那是在方临阳家里找到的剪刀,另一边兜里的照片也还在。
复盘到那群疯狗的时候,楚修铭的手臂下意识痉挛,那种极致的、被活活撕碎的疼痛仿佛植根在神经里。
“怎么了?”
林阳推推他,轻轻顺着手底下陡然挺直的脊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崽,也确实像小猫,他笑了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碰着青年因为发热通红的耳朵。
“你之前遇到什么了吗?”
楚修铭摇摇头,眼光在林阳脖子上的相机流动。
“哦,回你家去拿的,”看出他的疑惑林阳解释道,又弯下腰从他躺着的木板底下拎出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能用的都收在这两个包里了。”
“吃点东西吧。
“还有这个,我也顺手拿上了。”考虑到方宇不能说话他连写字板都带来了。
楚修铭抱着他扔过来的东西,先拆了个小面包叼着然后开始用写字板。
【你发生了什么?你衣服上的是血吗?】对方的浅色卫衣和裤子上有不少暗红和黑色交杂的污渍,手臂上也有些擦痕。
“一种动物的血,只是颜色是黑色的,”林阳嫌恶地蹙眉,“是种身体半腐烂了还能攻击人的东西。”腐烂已久且带着浓重的腥臭,实在是非常不符合他的审美。
【像狗吗?】
“狗?”林阳打开脖子上的相机翻出照片对比确认,“是。你也见过?”
【嗯,我搜东西的时候看见】楼下有一群。
风挟带灰尘突兀地灌入,冷热交感。“见”字的尾巴在剧烈的肺部震颤中翘上了天。
“咳……咳咳——”
“嘘。”
两人同时盯着门的方向,一墙之隔,类似脚步声的声音正靠得越来越近。
咳嗽和呼吸闷在修劲的指间,楚修铭硬生生憋回喉咙里那股震颤感伸手掰开林阳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后者匆忙露出个歉意的笑。
外面的东西移动的速度不慢,这间平房里只有几块木板堆在角落,一开门就能看见,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躲到了门后位置。
刚刚站好,坏掉的锁头便咔嚓一响。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