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小木屋？

唐芷问：“他一个人住在雪山上？”

林海笑着摆摆手，“再多的我们也不知道，如果你们硬要在这个季节上山，恩泽是唯一的向导。”

“谢谢。”问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唐芷同邓晗一起离开旅行社。

外面大雪纷飞，裹挟着凛冽的风。唐芷刚走出旅行社的大门，就被拇指大小的雪花片砸了一脸。她赶忙把拉锁拉到最顶端，用高衣领和帽子把脸蒙上。

唐芷吸吸鼻子，心说：原来雪花片砸脸也是会疼的。

邓晗帮她把帽子戴好，问：“现在出发吗？”

唐芷点点头，朝雪山的方向走去，声音从层层叠叠的衣料里传出，显得闷闷的：“嗯。”

虽说去往雪山的只有她们两个，但该有的工具不能少。

邓晗租了一辆雪地车。等两人把全部物资都放到后座和后备箱里，唐芷打开副驾的门，先邓晗一步坐进车里。

唐芷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坐上驾驶座的邓晗说：“想不到你还会开雪地车。”

邓晗检查着车上的设备，说：“这里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不愧是经历过上千个副本世界的邓晗，有什么东西是没见过的？和邓晗比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雪山时，激动得仿佛是来旅游。

唐芷向后靠着座椅，感慨道：“厉害厉害。我也不能白坐你的车，这样吧，等我学会了，也带着你在雪地兜风。”

唐芷对自己的接受度良好，她看着邓晗姣好的侧颜，心说：现在如果真的是旅游该多好，等我成为影后，无论如何都要来雪山旅游，还要带上邓晗一起。

邓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然，她注视着唐芷，眼睛里闪过亮光，久久移不开眼神，顿了顿，才道：“好，我记住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成为……”话说一半，唐芷突然息声，后半段话被她生生咽下去。

不对，哪个邓晗？

唐芷陷入了困在两个邓晗间的迷茫：她现在基本可以分清楚两个邓晗，但剧本世界的邓晗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况且系统说过，她成为影后，就是脱离剧本世界之时，那样的话，她还能见到剧本世界的邓晗吗？

“怎么了？”邓晗的声音将唐芷从思绪里拉出来。

唐芷手上小动作不断，她拨弄着耳边的引魂铃，铃铛似乎被某种力量定住了，唐芷怎么玩都不响。唐芷略带心虚道：“有些话说出口就不灵了。不敢做承诺，怕实现不了。”

“只要你想，承诺就可以兑现。”邓晗不以为然，她转动钥匙，把车发动：“坐稳了。”

雪地并不平整，车内自然也不安稳，唐芷被颠得腾空一瞬，差点撞到车顶，跌坐回副驾，她连忙坐直，拽拽安全带，又抓紧车门上方的扶手。

邓晗的车技很好，除了起步的颠簸，一路上平稳地好像行驶在公路上——如果忽略车外几乎遮盖住全部视线的风雪。

越靠近雪山，风雪就越大。

别说近在咫尺的雪山，唐芷几乎看不到眼前的路。唐芷心下奇怪：邓晗是怎么开车的？

“叮铃。”

唐芷的身体瞬间紧绷。

铃铛声很近很轻，这不是系统的出场声，是唐芷耳边的引魂铃。

引魂铃响，说明唐芷的身边有鬼！

鬼在哪？

邓晗发现了吗？

唐芷小心地瞟向邓晗，邓晗目视前方，神色如常，双手也放在方向盘上，时不时转动调整方向，怎么看怎么正常。

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

车子稳得吓人，仿佛底下空无一物，连丁点轻微的晃动都没有。雪地车内的空间很大，车里只有唐芷和邓晗两个，耳边只有引擎发动机的轰鸣声。

唐芷听着自己越来越重的心跳声，她按住心口，试探性问：“邓晗？”唐芷的声音在封闭空间内异常清晰。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邓晗应该是第一个察觉的才对。

可邓晗却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若是平常，无论唐芷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邓晗都会有所回应，哪怕只是眨眨眼，盯着唐芷笑。

但现在，邓晗只是专心致志地开车，完全没有注意到车里还有个唐芷的样子。

唐芷开始慌了：如果身边的邓晗是假的，那真的邓晗去哪了？现在在自己身边的，到底是谁？

贸然拆穿只能送死，唐芷捏住耳边的引魂铃，终于想到了消失已久的系统。虽说系统给的新手礼包——引魂铃，在上个副本世界被鬼追着咬，都没响几次，纯纯随心所欲，唐芷现在都没搞清楚引魂铃的用法。

这个引魂铃，在上个剧本世界响过几次？

这引魂铃不是鬼靠近时会响，倒是鬼吓她一跳的时候会响，争取比鬼提前吓唬唐芷，或者在鬼吓唬唐芷之后再给唐芷致命一击。

每当唐芷知道自己眼前的是鬼，哪怕唐芷的头都快被鬼咬到嘴里了，引魂铃都不会响。如果唐芷不知道有鬼的存在，引魂铃反而会响。

那……作为鬼的邓晗被替换了算什么？

虽说副本世界的邓晗没有明确是鬼的身份，但邓晗的实力和存在的时间，唐芷实在无法把她归结于人类。

唐芷不愿相信邓晗会轻易被替换，也许只是鬼打墙。

唐芷捏住耳边的引魂铃，铃铛声频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