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说,“那我就不要了。”
周司越争不过他。
因为时间关系,最终还是没有去成那家卖竹筒饭的店。
返程路上,江闻还将包在礼物盒里面的无牙仔好好地放在后座,甚至还贴心地系上了安全带。
周司越简直笑得不行。
江闻这个人,可爱得有点儿过分了。
行驶了一会儿周司越头疼发作,吃了药,药效发挥又开始迷迷糊糊发昏,江闻打着方向盘说,“我送你回家吧。你这个样子到时候怎么开车?”
周司越此刻只感觉大脑好像被浸泡在水里,咕噜咕噜的,这个提议他当然不会拒绝,强撑着按出自己买下房子的地址,就直接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是已经到了家门口。
江闻在车库停好车,问他,“你还走得动吗?”
周司越摇头。
江闻将信将疑,“我看我就不应该送你回家,我应该送你去医院才是。”
但说完还是认命地过来搀扶周司越进家。
江闻将周司越扔在沙发上,“你家里人呢?”
周司越软骨头一样地倒下,“没,这里就我一个人住,只有阿姨会定时上门打扫,今天不在工作时段。”
“哦。”
就算周司越晕头转向,也听得出江闻这个字兴致不高。
江闻又说,“你一个人没问题吧?我要走了。”
周司越当然不愿意江闻走,好不容易才将他拐回家里来。周司越难受着哼哼唧唧。江闻蹲下来伸手探他的额头,“是有点儿烫。”
肯定啊,他又不是装的。
周司越抓着江闻的手腕骨,“明天又没有事。”
大约周司越的手也是烫的,两相对比之下,他只感觉江闻的手很冰凉,竟然刺得他清醒了不少,只是还是故意摆出一副浑噩的姿态。
江闻坐上沙发,正在周司越的腰侧,挤着周司越靠里,他就着周司越抓住自己的手拉他,“周司越,你去房间睡。”
大概周司越真的是发昏了,他晃着江闻的手,“你能不能在这里守着我?”
江闻不解,“干嘛?”
“我怕我死了都没人发现,我真的不舒服。”
他皱眉,“早说了让你上医院了。你家里人呢?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不要。”
“周司越。”江闻又叫他的名字,“你真的有点儿幼稚诶。”
周司越不服气,“你才幼稚,你还买无牙仔。”
江闻闻言似乎懒得反驳,也大概是因为无语凝噎,总之,他沉默下来,安静地坐在周司越身侧。周司越很享受这样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头都不怎么疼了,他一直没放开江闻的手,周司越意识到,江闻真的是个很心软的人,尽管可能生气,但从来没有想过在他脆弱的时候甩开他。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错觉,周司越更大胆了一点儿,他原本抓着江闻腕骨的手慢慢勾住了他的指节,在江闻发作之际,抢先说,“他们不会过来的。”
江闻果然止住了动作,好一会儿,江闻才问,“为什么?”
他声音很轻,周司越也轻轻告诉他,“我家里面不希望我喜欢男生的。”
周司越没撒谎,尽管这是还没有发生的事,但他深知,在自己这样的家庭,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长时间江闻都没有说话,那晚不合时宜地对他说出的鐘意再次冒出头来,不一样的是,当时周司越不明白自己对于他的感情,所以那话显得令人费解。可是现在,周司越明确知道江闻对于自己的特殊性,尽管还没有达到一个十分深刻的地步,但周司越清楚,这个人是他想要真切拥有情感回应的存在。
直白点,人就是这样的生物——食色性也,周司越喜欢江闻,他想带他吃好吃的;周司越对江闻有欲求,他想睡他。
大概自己这想法会吓着他吧?
周司越撑起上半身,“你可以开我车回去。”
江闻没起身,偏开头,“我睡沙发,你有事就叫我。”
周司越欣喜若狂,意识到心头某个地方被轻轻砸开了一个口子,这大约是江闻对他抛下的机遇。周司越不敢逼得太紧,指着二楼客房叫江闻可以去那里睡。
江闻嫌麻烦,周司越怕再坚持他又说要走,只好给他找了新的换洗衣物和干净的毯子。
收拾好睡觉时,周司越躺在床上,想着此刻江闻盖着和自己用着同样洗衣液的毯子,竟然觉得天旋地转,时间空间重组,与他置于同一光景。
江闻之于他,周司越想,大概自己是中毒又成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