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突然对于学习宣淮话失去了劲头。周司越兀自将自己对江闻的猜测安在他的身上,啊,江闻果然只是一时兴趣罢了。
九月底要进行《异次元矩阵》的试镜,周司越和江闻是靠关系塞进剧组的,主角虽然还没有定下来。但他俩也需要试戏,虽然此前早有预料,但正式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周司越还是感到十分突然,即使是到了试戏前一天也依旧是有些心神不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司越故意逗弄江闻的那句话,一想到要拍摄的戏份里面还有吻戏,周司越就觉得脑子里面好像有一根弦丝紧绷着在作祟,但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偏偏在周司越现下如此混乱的脑海里,江闻忽隐忽现,让他无法忽视又抓不住。
到了正式拍摄当天,一切戏份拍摄得差不多,因为还有雨戏置景,但道具组那边准备不到位,洒水车还得晚上才到,所以只有吻戏留到了晚上。
周司越跟游浩淞还有陈俊乐吐槽这件事的时候,他们还说反正这部电影听名字就注定要扑,而且因为国内电影审查制度,再加上有周司越和江闻的同性副线,这部电影也不是走的院线,是上海外流媒体,不如直接整个喷农药的就搞定了,差点给周司越气笑了。
【你们见过什么是喷农药的吗?就在这儿说?】
游浩淞:【呐呐呐,你忘了高二那年阿俊因为偷偷跑出去赛车,被他爸一气之下丢到乡下去了啊?他玩得可开心了。】
陈俊乐:【陈年旧账就不要翻了。欸,越仔你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吧?什么时候来一趟?】
周司越正要回复,只见江闻过来,匆匆丢下一句有空再说就收了手机。
他扔了瓶水给周司越,周司越劈手接过,然后往旁边移了一点位置,江闻见状顺势坐下。
江闻没说话,周司越也不知道说什么,彼此沉默着大概好几分钟,周司越见江闻捏了捏水瓶,然后周司越抿唇,转头看他,“对了……”
“什么?”
江闻说着,一边侧头看周司越,明明不是第一次这个距离看见江闻的脸,但此刻竟然有一种让周司越呼吸暂停的效用。江闻这个人,说实话,周司越觉得他不上相,周司越考古过江闻的影视作品,虽然早在很久之前就有过剧作合作,但当时周司越和江闻都是镶边的,没什么戏份,因此没有多大机会接触,再到后来的《Jung》秀场同框,那会儿不熟悉,也没有什么心思过多留意。
而从周司越加入华盛开始,这些时日以来,通过近距离观察,在周司越的审美里,只觉得江闻长了一张摄像机都会坦言对不起的脸,而且周司越很喜欢江闻突然凑近镜头说话,好像全世界都明亮了一样。
江闻应该不会知道周司越刚刚在监视器面前无意识盯着他瞧了很久。
想到这儿,周司越有点儿心虚,撇开了视线,“就是那个奖励,我不是还欠你一顿早茶嘛?拍完预告好像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抽个时间出去吃吧?”
“我过几天有活动。”
“哦。”周司越语气失望过于明显。
江闻又说道,“不过明天没事,但是今天拍摄这么晚,明天我也不想起早。”
那就是有希望?大概在第三人描述里,周司越此刻眼睛定然亮了亮。周司越笑了一会儿,微微朝江闻倾了身子,“早茶不是真的早上吃的意思,现在好多年轻人都当午饭吃,约早茶其实更像是约着出去吃饭。你要是起不来,别说是中午,明天晚上都可以?行吗?”
江闻咬了咬嘴唇,半晌,轻轻点了个头。
周司越觉得高兴,偏头看了江闻好几眼,见他手撑着沙发有些无所适从,周司越只好又拧开水灌了一大口。
气氛莫名有点儿尴尬。
然而这时激起的喜悦和尴尬很快就被更为难以言喻的情绪冲散了。
拍摄吻戏的时候,周司越感觉着江闻带着浅淡烟草气息的唇舌灌入自己的口腔,头脑登时一片空白,他第一次知道江闻居然会抽烟,震惊过后,随即又只觉衣料摩擦以及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窸窸窣窣在耳鼓里面无限放大。
明明雨水冰凉,但充血的耳廓却炙烫得像是火烧。更为奇怪的是,这个在设定里本该针锋相对的吻,却因为江闻的不熟练意外显得温软,连带着周司越的神经触感下意识提醒着自己要掌握主导权,吮到江闻的舌尖的时候更是令周司越整个人顺着脊柱往下仿佛被电流蹿过,一种温热到不真实的触感让他眩晕得有点儿觉得奇妙。
等到江闻短短的指甲掐进周司越后颈,他们才渗着抖按照原定戏份将彼此推开。
导演喊,“过!”
洒水机停止作业,反衬得他和江闻的喘息和紊乱的呼吸异常清晰。
更为不真实的是,周司越陡然发现——自己某个地方起了反应。
这个生理现象比刚刚那让周司越贪念的感触更让他觉得悚然。
周司越甚至等不到收尾工作,直接说还有事就跑了,大概在江闻眼里不免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周司越不敢想自己这个行为会不会让江闻多想,因为此刻周司越连声线都没有办法压平,只要江闻一同自己说话,他肯定会露馅。
逃回自己买下的房子时已然平静,但当时的感觉肯定不会出错。
周司越想得心烦意乱,干脆打算调酒打发时间,搜索了半天教程,最后调出来一杯first love,他没喝,拍了张照片。翻到和江闻的聊天记录,周司越之前也给江闻发过一张,但是当时江闻完全没有搭理周司越。
他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鬼使神差地,再次将这张新的照片发给了江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