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活动进行到一半,天空开始飘起了雨。周司越没撒谎,也可能是先前撂下话了,他真的是自己开车来的。
可能是因为周司越和江闻捆绑营业的事情不管是周司越自己还是江闻亦或者经纪人都心知肚明,经纪人有意让他俩培养培养感情,这是公司里面捆绑营业的常规操作了,互相去对方的家里面拍所谓的亲密照发公共平台、一起出活动的时候挨在一起、节日送祝福什么的。
这次经纪人也是如同6.20那天如法炮制,让周司越送江闻。
但是这次周司越有事,只能拒绝。
拒绝后,周司越没看见江闻表情有什么变化,但是能感觉到他有些不高兴。
于是周司越又只好握拳捂着嘴憋笑对江闻说,“不过没事,不着急,可以先送你回家。”
经纪人反应慢,没感觉到什么,打包似地将江闻拜托给周司越,自己上了公司的车溜之大吉。
江闻这才说,“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周司越说,“下雨了呢。”
上了车,周司越调出导航,打算先送他。
江闻问,“你真不着急?”
周司越不知道怎么说,他宣淮一朋友生日要到了,周司越在书南路给对方定制了一件礼物。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本来就得卡着点送,但是毕竟跨省,时间上不好掌握,算上快递这些时间,周司越自己也摸不准。所以这事谈不上着急与否。
他反问,“我说着急你还让我先去忙啊?”
“是啊。”
“是什么是?”要不是周司越开着车,他非得弹江闻脑瓜崩,“你要让我把你扔大街上淋雨啊?我们可不止是同事,还是搭档诶,我像是对搭档那么无情的人?”
江闻很久没说话,直到等红绿灯的间隙才终于开口,“哦,你还记得这个。”
周司越没太明白,“什么?”
江闻撇嘴,“你知不知道,有段时间你就好像是……一只……”
“什么?”
“花孔雀。”
周司越转头看他,江闻继续说,“你还说你喜欢男人什么的,可是你这样的人,长得还行,家里面也有钱,年纪轻轻的……”
绿灯亮起,周司越踩下油门,“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注意我。”
江闻笑说,“看,我就知道说出来你肯定会笑话我——”他顿了顿,踌躇道,“公司让我和你合作,我自然会注意一点儿的。”
“嗯哼?”
江闻别开脸,盯着在车窗上雨水形成的水柱,“所以你说你喜欢男人,但你这种人……”
周司越问,“我这种人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算了。”
算什么?
周司越踩下刹车,江闻惯性往前掼了一下,又转头看他。
“我突然想起,我的事情确实有点儿急。”
江闻应了一声,“哦。”接着要去打开车门。
周司越没锁车,只是抬手按住江闻的肩膀,“因为碰巧顺路,我去书南路有点儿事,前面就是了,你要是不着急就和我一起去逛逛怎么样?”周司越承认自己有私心,因为刚刚江闻的话,周司越想搞明白,江闻所谓的他这种人,到底是哪种人?
周司越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江闻说,“下雨不是吗。”
现在雨势小了很多,但还是下的。
“没事,我带得有伞。”
江闻不说话了,周司越默认他答应。
周司越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别了进去,然后在杂物格拿出伞,是把五折伞,有点儿小,撑开的时候江闻很明显有些无语。
书南路的建筑大多数都很有上世纪港岛街牌风,地上的路面是铺着五颜六色瓷砖的。
周司越撑着伞,和江闻慢慢往里走,有店家放着《甜蜜蜜》这首歌,风吹起雨丝有点儿泛凉,
周司越问他,“你来这里逛过吗?”
江闻摇头又点头。
周司越疑惑,“怎么?”
“来看过一次舞狮,挺热闹的。”
“啊啊,确实,不过你没去宣淮看过,那里的更热闹来着。”
“宣淮啊……”江闻有些懵懂地眨眼看周司越,然后突然一偏头说,“诶,周司越你没我高啊!”
因为伞小的原因,周司越都是蜷着身子的,听到这话,当下站直,“胡说。”
“我感觉……”他抬手从自己头顶平直比划到周司越头顶。
“你手都比斜了你没看见。”周司越拽着江闻转身面对着橱窗玻璃,“不信你看。”周司越抬手拍在江闻的发顶,将他蓬松的卷发往下按了按。
“哪有!”江闻微微踮脚,于是他的头发再次轻轻地摩挲在周司越的掌心。
周司越感觉有些发痒,像是有什么东西麻酥酥地借由着掌心的纹路往血管里面一路钻到末梢神经。
店里面的歌曲正播放着,“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江闻也有听见吗?
周司越想着,心里跟着哼,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