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真的想要和江闻好好相处的。
江闻会不会给公司说不想和他搭档上综艺了啊?
周司越一路是直到回家了都在纠结这个问题,母亲看他不在状态,还多给他添了一碗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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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有将近整整一个星期,周司越和江闻都没有多余的交流。
但公司也没有透露要给周司越安排新搭档的意思,他试想,那应该还是按照原定计划那样和江闻搭档,只是现在周司越并不敢去问江闻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七月初,母亲回了一趟宣淮,不知道是去谈了什么生意,周司越能明显感觉到母亲心情十分不错,甚至还特意起早做了好几道宣式早茶里面常见的小食。
周司越看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竟然想带给江闻尝一尝。
其实从来到华盛,他只和江闻吃过一次饭,还是早在五月份的集体聚餐,隔得又远,周司越也没有摸准他的口味。
毕竟在网上能查到的资料也不一定是准确的,周司越就看见江闻一直夹面前的清炒土豆丝,但是清炒土豆丝这种东西,十个人里面至少九个都喜欢吃。也包括他,周司越是坚定的土豆拥护者。
土豆门万岁。
想得入迷,虾饺被周司越戳了个稀巴烂,母亲拿筷子拍他的手背,“浪费!”
周司越撇嘴看她,觉得委屈,更多的缘由则是因为江闻不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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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司越趴在桌上盯着江闻的工位发呆,拿出手机继续翻看自己和江闻的聊天记录。他当然是不会再干出上次那种不小心发消息的事情了。
一次还好,再多一次就是故意的了。
百无聊赖,周司越从抽屉里面拿出稿纸写写画画。画着画着,一团乱,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他又拿了一张新的稿纸,在上面很认真地写:下班了要干嘛?
周司越叠成了纸飞机的形状放在了江闻的桌上。
江闻今天要来公司的,只是不知道这会儿干什么去了。
周司越有些坐不住,给经纪人发了个有事出去的消息就往外面跑。他在公司楼下咖啡店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确保可以看到进出人员。
坐着坐着,果然不过一会儿,看到了江闻的身影。
周司越咬着吸管,心想,江闻会回复什么?
突然又意识到,并没有署名,江闻怎么会知道是他写的?
于是周司越赶紧后步追上去。
等到了就看见江闻拿着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往天花板扔。
周司越叠得不行,没飞多高,甚至没有碰到天顶就直接坠机了。
但他同时也有点儿庆幸,江闻或许没拆开看。
也是,换做是他也不一定会拆。
江闻好像有点儿意犹未尽,继续捡起来,正适时有人站在门口叫他,江闻看了一眼,然后没回位置,瞅准了离自己一米多远的垃圾桶,这次连气都没有哈,直接给扔进去了。
周司越莫名觉得生气,但是又似乎没有生气的由头。
江闻不知道那纸上周司越写了字,周司越不该怪江闻。可周司越还是觉得被人忽视,甚至弃之不顾。
于是周司越再次回到座位上,重新写,他写下他的名字——江闻!
然后拍在他的桌上。
江闻回来见到周司越,问,“有事吗?”
周司越点了点桌上的稿纸,江闻扫了一眼,“什么啊?”
周司越说,“你别和我说话,你写。”
江闻十分莫名其妙,但看周司越一脸认真,只得在稿纸上写下两个问号。
周司越又写:下班了要干什么?
江闻写:回家。
周司越写:出去吃饭吗?
江闻看着这话,摇头,“不要。”
周司越继续写:我请你吃饭。
江闻有些无语地笑了,“都说了不了。”
周司越还是低着头,他想写下点什么,握着笔却没有力气。周司越感觉鼻腔有点儿发酸,然后发狠把那稿纸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今天下班周司越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买下的房子。
房款还没有打完,家里面知道这事。母亲私下悄悄给周司越说,可以帮他置办,他拒绝了。
周司越确实很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拥有一点儿什么,不管是房子还是车子。
三楼还有几间房被周司越拆了,但是还没有重新装修,一楼倒是全部装好了。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旁边再上一级台阶就是一个很大的酒柜。
周司越其实不爱喝酒,但是家装公司给到他装修计划的时候,样板图上面玻璃壁柜里的酒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看了确实让人心动。
他之前试了好多调酒视频,最熟练的就是莫吉托了,毕竟材料简单,制作过程也不复杂。就是每次拍薄荷周司越都觉得有点儿好笑。
周司越正拿着酒杯呢,放在小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没着急去看,挑了朗姆酒放在料理台上,才反身去拿手机。
解锁一看,是江闻发来的消息。
江闻:【图片】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张有折痕的纸,有两行字。
下班了要干嘛?
回家。
周司越盯着手机屏幕,反应过来,突然感觉有些醉了,明明他连酒瓶都没有打开。
周司越回他:【你去翻垃圾桶了啊?】
江闻没回复了,可周司越却觉得心情很好。
他调好酒,拍照给江闻,问:【漂亮吗?】
江闻依旧没有回复他,周司越也没喝,收拾干净上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