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到医院大厅,玲儿就又被医院里各式的新鲜器材吸引住了,她之前在学校从来没见过这些玩意。她好奇地打量着,光是显示屏上的一则广告,都够她看好久了。
“想不到医院变化这么大。”玲儿感慨道。
齐玥枢一不注意,玲儿就不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去找玲儿,玲儿一遍又一遍的再次走丢。几经波折,齐玥枢好不容易才把玲儿拗到二楼。
“姑奶奶啊,你消停会吧,我跑不动啦!”齐玥枢捂着腰,无奈地说道,“问玉佩的来源可是你的事,你能不能上点心?”
“可这些’洋玩意儿’就是让人走不动道啊,要是当年也有这条件就好了。”玲儿随口说道。
敏锐的齐玥枢一下就察觉到了玲儿话里地异常,她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了’洋玩意’对不对?还有,什么叫’当年要是也有这条件’?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我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玲儿思索着。
“说不定你生前是位医生呢!”齐玥枢答道。可突然,齐玥枢觉得头部一阵刺痛,嗡嗡的耳鸣也随之而来,“这是,新的’记忆碎片’?按理说,我要是真帮她找到了什么记忆点,不应该是她感到头疼吗?”
“你怎么了?”玲儿快步贴近齐玥枢,关切地问道。
“我刚才突然头疼,不过现在没事儿了,可能真被我猜中了吧,你生前是位医生。可是不像啊,你明明穿着民国学生装……”齐玥枢挠了挠头,她望向玲儿关切的目光,挥手说道,“既然你对这儿这么感兴趣,那你一个人在这看一会吧。咱们就在上下层楼,也超不开结界范围。我去去就回,交给我了!”
“哦…嗯。”玲儿驻足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齐玥枢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她消失在人群之中。
齐玥枢挤下了电梯,来到了住院楼。相较于别处,这儿就显得安静多了。除了器械的“滴答”声和时而传来的交谈,什么也听不到了。
可突然,一阵接一阵的寻问声打破了这儿的宁静。
“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这声音听起来急促中又带有些许沙哑,声音的主人可能是位虚弱的女人。
“谁在喊?”齐玥枢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一个人影。她循着声音探去,心里充满了不安与担心,“她的孩子丢了?不行我要帮帮她。”
齐玥枢一步步的贴近了这声音的源头,终于,齐玥枢在病房尽头的拐角的看见了这声音的主人。
这一看,齐玥枢脖子后的汗毛瞬间立起——那声音太近了,近得能感觉到她正搅动着空气。齐玥枢的紧张地挪不半步,手里的饭桶也不争气的从手中划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敏锐的女人很快就听到了这边传来的声响。突然,女人就出现在了齐玥枢眼前,女人又重复着寻问着刚才的问题:“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明明已经贴的如此之近,齐玥枢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人”呼吸的律动。
细看,那女人更骇人了。她四肢细长,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放大版的足节虫。可她的腹部却十分突兀地隆起。往上看去,凌乱的头发下藏着她无神的双目,空旷的眼眶好似无尽的深渊……
齐玥枢贴紧墙壁,浑身上下直至指尖都止不住的颤抖。她害怕的走不动道,哆哆嗦嗦地开口道:“你…你…你的…的孩子?”
“别动,你听到没?千万,千万别动!”玲儿听到上层奇怪的声响,闻声飞快敢来。她杏眼圆睁,狠狠剜了齐玥枢一眼。
可生物害怕的本能迫使齐玥枢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此刻,齐玥枢仿佛能感受到自己每块皮肤的呼吸声。
这下,眼前这奇怪的女人终于能确定齐玥枢能看自己了。她张开细长的双臂,怒斥道:“就是你,就是你毁了我!”说罢,这女人就要向齐玥枢扑去。
可突然,这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姑奶奶我告诉你了,让你别动你听不见吗!”玲儿一手拽住这女人的头发,一手紧扣着她的头,冷冷道,“不听话是会丢到性命的,你要试试看吗?”
那女人还在挣扎,她奋力地转动着身体,想对玲儿下手。可玲儿根本就没给她机会,玲儿咬紧牙关,猛的用力!
“不行!不行!不行……”
伴着声声刺耳的尖叫和悲惨的哀鸣,那女人瞬间散成烟气,化为乌有。直到最后,这奇怪女人完全的与风融为一体,永远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齐玥枢惊魂未定的垂下了头,眼皮不断颤动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平静。刚才的场景让齐玥枢大为震撼,她从来没想过,也从来不敢想自己竟在不到一星期的时间里遇到了两只鬼。
忽然,一段本就不属于她的记忆却溜进她的大脑,开始静静播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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