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也太少了,赌一个星期中饭?!”方悦悦提议道。
“行,猜错的人请猜对的人一周中饭……”几个人小声讨论着。
季洄在办公室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成为同事打赌的对象,关乎着一星期午饭这样的大事件。
*
近些时日,苏知茵心中莺飞草长,剪不断理还乱,早上啃个面包都走神。
季洄的脸总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随时随地放映。
苏知茵不让自己闲着,手不能停,白天一整天都泡在工作室,让自己专注做事。
季洄上次说要给她介绍单子,客户是他的一位培训老师,接单第一步是沟通。
有季洄做中间人,场面应该不会太生硬。
苏知茵自知也需要做一些准备,想先大致了解一下杨主任,可以助于有效沟通,避免踩雷。
苏知茵用电脑查了杨京宁的履历信息和相关资料,她看着网页里的内容,心沉了沉。
嗡嗡嗡……手机响起。
苏知茵看到季洄的新消息,不免心口一跳,点开他的头像。
季洄哥:“茵茵,我和杨主任聊过了,她这周三和周五下午有空,你看看哪个时间方便?”
苏知茵考虑了一下,“周五下午可以的。”
季洄哥:“好的,周五下午三点,我过来接你,我们一块过去。”
苏知茵有点紧张,以前也跟导师刘老师一起拜访过客户,但她一直跟在刘老师身后,现在,她要自己站在前面了。
周五下午。
“茵茵。”季洄出现在门口。
季洄整体偏休闲,上身穿着裁剪精致的灰色外套,版型利落有型,下身黑色长裤,显得双腿修长。
苏知茵心脏砰砰,她背了包,拿了钥匙,眼神坚定,“哥,我准备好了。”
“这么紧张?”季洄轻笑,“轻松点,这不是上战场。”
“嗯,第一次接单,比较重视。”苏知茵有点被看穿的窘迫。
“别担心,只是寻常的拜访。”季洄轻轻拍了拍苏知茵的后背。
两人到达杨京宁老师办公室。
季洄敲门而入,“杨主任。”
“小洄,你们来啦,先坐,我刚泡好茶等你们呢。”杨京宁五十岁,圆脸,一头短卷发,戴一副金属眼镜,眼睛黑亮。
“久等了,给您带了些水果润秋燥。”季洄将礼盒放在茶几上。
“谢谢你,有心了。”杨京宁带着温暖笑意。
“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小苏,苏知茵。”
苏知茵微笑,“杨主任,很高兴见到您。”
三人寒暄几句,杨京宁便道坐下来聊。
“小苏,你做非遗银花丝的,听小洄说你现在做工作室了吧。”
“嗯嗯,才创立的,叫勉行。”
“你年纪不大吧,怎么想到入这行呢?这可不那么大众化。”杨京宁笑着问道。
“我本科就是学金工美术的,读研时我跟随刘路老师学习,慢慢爱上银花丝工艺以及背后的故事,银花丝很美,内涵也很丰富。
但在现今社会,就像老师您刚才说的那样,银花丝变得很小众,我想做这个,让更多人了解、欣赏它,让它重新散发光彩!”
“说得很好。”杨京宁笑意更深,“我欣赏能沉得下来做事的年轻人,你以前有做过什么作品,能让我欣赏一下吗?”
苏知茵拿出自己的iPad,做了一个作品摄影合集。
杨京宁一张张翻阅,“不错,像这个花丝手镯我就很喜欢,看似是杂乱无章的缠绕,其实细看,像筋脉血管……能看出来很多作品都有想法。”
“杨主任谬赞了,我现在资历尚浅,虽然技艺已经合格,能做点东西,但精神内涵还不够丰盈。”苏知茵谦逊地说道。
“很谦虚啊姑娘,小洄,你这个朋友也很真诚。”杨京宁笑着看向季洄。
“嗯,她向来如此。”季洄目光与苏知茵撞在一起。
苏知茵匆匆转移视线,“杨主任,您对于印章有没有什么想法?”
“简约有序。”杨京宁顿了顿,“我喜爱银花丝,也是因为这点。”
“好的,您偏向具体的还是抽象的?”
“这个我可不想限制太多,你凭感觉做,我认为创作者需要自由,我看你的作品集里,很多东西就很有灵气。”
“好,我会好好做的。”苏知茵听到杨主任这番话,既感动,又感激。
苏知茵看到墙上挂着毛笔字画幅,“老师,这是您的字?”
“这是我写得最满意的两幅,我也不害臊地挂墙上了。”杨京宁笑道。
“我可以拍一下吗?”苏知茵询问。
“当然可以。”
苏知茵从包里掏出微单,仔细拍了几张。
杨京宁站在苏知茵身边,指了一下,“刻字就按这个吧。”
“你这小姑娘耳聪目明,很有灵气。”杨京宁眼中露出欣赏之意。
苏知茵羞涩地笑笑。
季洄笑看苏知茵,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