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路朝一看他们,脸上表情竟然都出奇的一致。
这就很奇怪了,她顺着话继续问:“太后怎么了?”
“心脉枯竭,人老了。”
“这样吗。”路朝没说其他的,从这群医官们面前过去。
原地的医官们其实还想听听这横空出世的神医说上几句的,奈何人家神医都是清高只辈,与他们想来也没什么好话说。
太医院的吃食很简单,医官大多都是家里会准备吃食自己带来吃,路朝不怎么会下厨,每餐去厨房里打两碗白粥她也都能喝得津津有味的。
其实这白粥才是宫里头最难吃的东西,不咸不甜,医官们都猜这姑娘之前是不是都活着吃不饱的苦日子。一想起人家或许过得苦,心里愤愤不平的情绪也就压下去了。
太后要死了,路朝早就预料到了,不过她没怎么去算日子。
导致她变成这样的皆是自己送的那药茶。这药茶里掺了不少大补的稀奇药材,用作夏日消暑很不错,不过喝多了身体也是消瘦不了的,更别说太后上了年纪也会让人准备上好的补品补身子,这些大补之物用在一起弊处就比好处多太多了。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因果轮回的报应。
……
铜雀宫摆放的物什很少,院里的那石凳子也不知怎么回事裂了条大缝,正好屋子外也冷,秦惟就让下人把菜送到了殿内用。
从沅南回来其实也买了不少吃食,这些东西都不能放太久,正巧秦惟宿在宫里,今日用午膳的时候秦朝寻就一并都带了过来。食篮子里的吃食琳琅满目的,明明马车上还没注意到,也不知道她们把吃的藏哪儿带回来的。
“再不吃就只能全丢了,怪可惜的,趁你还在宫里住,帮阿姐都吃了。”
“阿姐,我哪吃得下这么多啊。”秦惟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奈何不了秦朝寻这么强求。
他吃到一半,又想到今天宫里有人偷偷传的太后病倒的事情,问秦朝寻:“阿姐,柳太后这病来得可太突然了,我上次看她老人家的时候我感觉她身子硬朗得可比我舅舅还好呢。”
“上次?你上次见柳太后的时候都是什么时候了?”
据秦朝寻所知,秦惟可是除了太后寿宴会去慈宁宫,其他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不会去的,她说的这“以前”肯定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秦惟被她反驳得竟然找不到一点理由了,他在心里数了数,上次见柳太后好像确实是去年太后寿宴的时候了。不过说来也是,寿宴上为了面子再怎么不舒服也会把这脸打得有精气神的,擦了那层粉之后的样子也只有太后她自己心里清楚。
“那……好像也是。不过太医院去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医官敢治的,这回柳太后恐怕真的是无力回天了,我还听说路院判没有出诊,肯定是因为上次记恨上太后了。唉,说不定路院判出马,柳太后这病还有回天之力呢。”
近来天气都是这样阴沉沉的,这才刚用两口膳天就有要下雨的迹象,外面冷,秦朝寻草草用了几口就和秦惟叮嘱几句要照顾好自己莫病了这才放心离开。
这小雨下得惹人心烦,小春帮她撑着油纸伞走在宫道里。下雨的时候是这宫里最闷的时候,秦朝寻兴趣不多,除了泡泡茶就是听派出去的羽卫给她说些宫里的段子听听。
这天气在外走的宫人肯定是不多的,诵经会又在明日,秦朝寻尽量要让自己少去烦心这些,一时想到南都国的那个世子,“南都国的使者都回去了吗?我不在宫里的这几日,留下的几个羽卫没有打听一下这些?”
这些消息都有小春整合去陈述,宫里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朝寻不在宫里的原因,这后宫也都静的出奇。
“南都国的使者还在宫内,陆世子从前在北离的学堂里和皇子公主们同窗过,听说他对某位说书的先生很崇敬,向陛下请示了想继续听听那先生说书。只是那个先生患了病,两年前就故去了。那个先生殿下应该不会陌生吧?是学堂里最喜欢十二殿下的那位。”
“那位啊,不陌生。”秦朝寻有些心不在焉,只看见前面突然显现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黑影极高,小春把伞稍稍往后倾斜了两人才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那人笑着,没有一点儿心机,“又见面了,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