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寻极少用香,她的屋中燃的也都是檀香。可秦惟怎么也是不信的,他阿姐身上明明有香味的,这香就好像烈酒让人一瞬就痴醉其中,以至于他总不敢靠太近。
他亲了上去,但也仅仅停留了一瞬。
“小寻,我不会只做你的弟弟。”
……
画舫的价钱难得跌了下来,方柔被王夫人准许和裴公子一起来游行灯会。
他们的画舫只是多加了桌案和灯的普通小船罢了,在上面感受一下游船的氛围就好,和真正豪华的那些画舫比起来感觉那是大不一样的。
裴锦也看着那些画舫,他有钱带方柔上去,但方柔却指了刚好空下来的这条小的画舫,她所挑的理由就是这画舫和游船无异,没必要花那个大价钱。
他犹豫了一路,终于开口说了句话,“方姑娘,昨日抱歉。”
方柔还没弄清他为何会这么说,不等她问,裴锦再次开口:“昨日若不是我约你去喜雨桥下等我,姑娘也不会落水。还有看见那位公子担心你的眼神,我对姑娘起了误解……”
“……其实我去喜雨桥与公子没有半分瓜葛,我是为了帮夫人买药才去跑一趟的。说起来,我才应该同公子道歉,既然我无法赴约,也应该早告予公子。”
裴锦看着她,其实他这去京城已有三四年了,方柔的模样和从前记忆里重合的不多了。杜府里毕竟没有它同根同源的亲人,她在府里不受白眼且能有口饭吃已是福气。
她父母还在世时,他们是最要好的青梅竹马,即便后来她双亲接连去世,他与方柔的关系也未变过。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裴锦会娶方柔的那一年,裴锦进京了,且一去就是四年。
方柔也有自己的倔强,她更不敢坦言这些年一直未出嫁是为了等裴锦回来。
她已经过了二十,再晚就是老姑娘了。虽有美貌,这沅南心仪她的男子仍不少,可也没人真正愿意娶她做正房夫人。
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裴锦在京城混了这般久,即便从前再了解她也是不敢把自己轻易交付给他了。
喜雨桥上来了一队手捧花灯的孩童,前边的人敲着锣鼓带着队伍前进。准备了花灯的百姓在花灯上写下了心愿,听着鼓号声落下纷纷将花灯放在水上。
据说花灯成功游过喜雨桥且不灭的话,就表示神仙接受了他的这番心愿。
秦惟不知其中真假,走出画舫也往水中留了花灯。
船夫是个好心肠的人,还往前划了一点才让秦惟放下去。
他看着那花灯即将过了喜雨桥,连忙贺喜道:“公子这愿望看来神仙老爷是赶着实现呢。”
岸上响起了一阵炮仗声,孩子们欢呼跃雀围着那烟火唱着歌,一时也惊醒了醉酒的人。秦朝寻尝试握了握手里的酒杯,摸了个空。
“阿惟?”
秦惟掀起纱帘,又坐在了画舫内,“阿姐,外面好生热闹,再去走走吗?”
秦朝寻脑袋晕乎乎的,她下意识找水喝,却是把酒杯又送到了嘴边。不过这酒杯里的水没有一点儿酒味,她茫然盯着秦惟,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酒杯里我倒的是醒酒茶,路过小摊买来试试的。”
她没有继续怀疑,一口饮了下去。
画舫靠岸停了下来,秦惟牵着秦朝寻下船,不远处刚看完戏的小春和应如是也正赶来。集市上的灯被人灭了几盏,炮竹声冲上天际,爆出来五彩斑斓的烟花。
秦朝寻抬头望向天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盛京的烟花也有这般好看吗?”
她又重新看向秦惟,语气极尽温柔,“阿惟,生辰快乐。”
秦惟一怔。这些年虽然也有过生辰,但他也总忘记是什么时候。他有些羞赧别过头,声音里也没了底气,“谢、谢谢阿姐。”
裴锦和方柔正巧也在附近同游,秦朝寻一眼认出了方柔。也许是这氛围让人感觉太肉麻,她仍不忘调侃一番秦惟,“那不是方姑娘吗?”
秦惟哪会在一个坑里栽两回,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倒也是凑巧,正好看到裴锦拿出一个匣子赠予了方柔。
“看来方姑娘是有心仪的郎君的。”
秦朝寻:“那公子我似乎见过。”
应如是在他们二人身后听了许久,发现这是个替秦惟解释的好机会,立马开口介绍:“那是掌柜的家的公子吧?听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可能再过一段日子啊就能迎来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