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郁瞧着林遇明这副乖巧温良的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情不自禁轻笑了一声。
林遇明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问:“离暗,你在笑什么?”
宫郁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一会才记起他给自己取的假名叫宫离暗,意识到的时候差点将嘴里的米饭喷出去,他干咳两声:“没什么,就突然想到一些好玩的事。”
趁陈姨低头吃饭的间隙,林遇明凉凉地瞪向他,宫郁则是眨眨眼,回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遇明:“……”算了。
“芙蓉妹,你家酱油还有没有了,能不能给我借点呀?”
窗户外突然传来一声问语,陈姨听了,忙起身笑着应道:“有呢,嫂子拿去用。”她从窗户里把酱油瓶递出去,两人又悄声寒暄了一会儿,这才回来。
吃过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遇明也正如他自己所说,跟陈姨打了声招呼,和宫郁一起往村委会走去。
在陈姨家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听到村委会那边传来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广场上有不少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和游客,林遇明和宫郁没像他们一样带着小马扎,所以只能站在后边。
幸好他俩个子都高,即使在最后排也不会被挡住太多的视线。
林遇明还看见了和他们一道来秀山村的那几个大学生,只有四个人过来,拿着相机和手机正在拍照,看着很是闲适。少的两个是那对情侣,不知道是在招待所,还是自己出去玩了。
因为白天才下过雨,地上还有点泛潮,不过人们热情不减,闹哄哄地聚在一起。
村里还挨个发了瓜子和糖果,一边吃一边看表演。
宫郁把糖都塞进了林遇明的兜里。
最先开始的是舞狮,一金一红两头狮子在场地内灵活地摇头摆尾,步调一致,憨态可掬,引得众村民皆是一片叫好。
舞狮结束后是秀山村村民自己排演的节目,他们穿着花褂,腰间和脑袋上都系着红布条,边跳边用方言唱山歌,游客们虽然听不太懂,但也不妨碍大家鼓掌。
就这样闹到了八点多,林遇明察觉到天气似乎有些变化,傍晚还挂在天边的月亮已经悄然无踪,体感温度也在下降。
起风了,估计等会儿可能要下雨。
果不其然,很快村委会广播也开始播报,提醒大家稍后会有降雨,各自尽快回去,关闭好门窗,注意防寒保暖。
有的人听到广播就开始往回走,人群涌动,林遇明被挤了一下,旁边的宫郁立马抓住了他的手,两人慢慢挪到一边,给要回去的人让出路来。
“我们也快回去吧。”宫郁在林遇明耳边说,林遇明点头,和宫郁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天上劈了几道闪电,刹那间亮如白昼,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
看起来今晚的雨不小。
林遇明和宫郁刚回到陈姨家门口,就碰见了手里拿着伞,正要出门的陈姨。
见到他俩回来,陈姨才松了口气道:“快下雨了,我想起你们没带伞,所以正要去找你们。”
林遇明:“村委会广播要有雨,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快进屋歇着吧,我给你们切点水果送去。”陈姨忙让开门。
没想到两人刚进屋,伴随着一声惊雷,豆大的雨滴便开始密集地往下砸,院子里的花都被雨打得有些蔫吧,怏怏地垂下了花朵。
寿衣男被在缚花坛里不能随意乱走,虽然雨淋不湿他,但他还是怒气冲冲地以手指天,口中咒骂着听不懂的话,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他似乎对目力所及的一切,都抱有很大的恶意。
回到房间后,林遇明脱下外套放在了外间的沙发上,很快陈姨端着切好的水果给他们送了过来。
林遇明再次道了谢。
陈姨摆手转身离开,并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刚走到门口,她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姨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略有些迟疑地接通电话,同时替林遇明他们掩上了门。
”……怎么突然打电话了……什么?!”陈姨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听上去她情绪有些不稳,“我这就让怀远带人过去!”
林遇明察觉到不对劲,拉开门询问:“陈姨,出什么事了吗?”
陈姨攥着手机,也有些慌了神:“有两个学生跑后山的小道去,下了雨山路滑,他们走路上摔了一跤估计掉到坡底了,我得跟怀远带人过去找他们,不然等会雨下时间长了,后果不堪设想。”
林遇明主动道:“陈姨,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那怎么行?”陈姨推拒道,“你们是客人,没有让客人涉险的道理。再说外面下着雨又刮风,万一你们着凉生病可怎么办?”
“我俩身体好着呢,陈姨你放心吧。”林遇明冲着宫郁也使了个眼色。
宫郁立马说:“对,不让帮忙我们心里难受。”
年轻人就是爱冒险,陈姨拗不过他俩,只得叹着气,给他们一人拿了身雨衣,并叮嘱道:“你们上山时一定要小心,跟着我们千万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