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弥勒教想用毒药控制全天下的高手,被控制的哪个甘心,若有机会翻盘,那定是要反的。”
“还有一个高手是谁?”
“这就不知道了,三十来岁,脸上一圈胡子,武功也很是不俗。花冲杀完他们船上的人,站到船头,让我往北走。”
卢方说到这儿,叫了白玉堂一声,对他道:“他还说这是他卖我们五鼠的一个人情,希望今后再见面时我们能记得他今日曾帮过我们一次。也多亏了他给我指明了道路,否则你和展兄今晚就凶险了。”
展昭冷哼一声:“这人罪恶滔天,我可不记他的情!卢兄,他的船逃了么?”
“展兄,我也不记这人的情,而且对这人……老实说,我比较介意。”卢方道:“我一直看着他们的船划远,他们并没有离岛,而是往南去了。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还想借着乱局谋取什么,既然没有离岛,这两个人就不得不防。”
不管他想谋取什么,杀了就是!
展昭脸现忧愤之色,决绝的说:“我想去杀花冲!”
卢方朝他望了一眼,随即道:“好,等一会儿走岸边过,你悄悄上岸,我来引开他们。”
白玉堂接道:“展兄,若甩掉了后面的尾巴,我们会去修罗场那边接我二哥他们,你杀了花冲尽快来跟我们汇合。”
展昭答应一声,跟着又问卢方请了哪些人来。
卢方沉默一阵才道:“丐帮的英雄答应来帮忙。”
“那他们来了吗?”
“我当时没请到人,又想已经到扬州了,干脆再跑一趟苏州,心里又实在担心你们,就请丐帮的英雄帮我跑一趟。”
“苏州?”
展昭恍然大悟:“你是想请李家?但李家向来不问江湖事,他们会来?”
卢方朝他笑了一下:“这还多亏我二弟提醒了我,他说李重元的剑是被莫惊羽斩断的。我就让丐帮的英雄帮我带一句话给李重元,我告诉他莫惊羽很可能在岛上,至于他们家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展昭收回思绪,并没有对黄梨说那么多,他只说遇到了卢方,是卢方告知花冲的下落。思考再三,他还是告诉她白玉堂很好,并没有伤什么受。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黄梨忍不住抬眼看他,见他也正巧望向自己,慌忙又低下头:“展大哥,我们……回去好不好。”
展昭见她躲避自己的目光,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心里很难过、很不是滋味。他们一起经历了生死,他不信她心中没有他,又想逼她做一个决定,可是他最终没有这样做,他看着她,怅然若失地回了一个“好”字。
他起身走向船尾,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一个被他扒了衣服的男人。
他只点了那男人的穴道,并没有打晕他,也就是说他刚刚对黄梨说的话那男人全听见了。展昭突然有些羞愧,跨前一步,想要使些手段逼他保密,但当他走出棚舱,当海风吹拂在他脸上时,他又不在意了。
既然做了就不怕人知道,怕被人知道就别去做。
发乎情,止乎礼,君子不欺暗室,不欺于心,更不欺于人。
船向北驶去,黄梨也走出了棚舱,不过她没有走向船尾,而是立在船头。此时天色渐亮,海上的白雾也消退不少,圣岛在雾气氤氲中,缥缈出尘。
她看着眼前安静祥和的岛屿,想到曾经读到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离得再近也无法连成一片陆地”,她和展昭就是无法连成一片的两座孤岛。
她叹了一口气,准备走回棚舱休息,这时忽听得岸上有呼喊之声,她停下脚步,极目望去,在白雾中她似看到了沙滩,沙滩上有几个男人不断朝他们挥手。
“展大哥,岸边有人在喊我们。”她回头,向展昭指出方向:“要不要靠岸?”
展昭沉吟片刻,道:“我现在靠岸,你等会儿跟着我。”
他们的船还没靠到岸边黄梨就认出了其中一人:“老何!”
“仙女!”
老何也同样怔了一下,一见是她,痛哭流涕道:“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我接你们?”黄梨反手指着自己,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