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气味，没有烟雾，也没有温度，越星视野中只有大片大片的橘红色。鲜艳的色彩刺得她无法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扎着双麻花辫，其中一个辫子不知怎么松散开，黑色长发铺落到地上。

面前没有任何阻碍，她却走得艰难，“起火了，你快过来。”

火焰已经吞噬了小小身影的衣角，有火苗调皮的往上窜，顺着发尾往上爬。

“你快过来。”越星还在努力走向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女孩，可她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在大火完全吞噬女孩身影的那一刻，越星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你醒了？”

越星眨眨眼，不是错觉，眼前和她说话的人是祈愿。

“祈愿？”越星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祈愿朝她笑，“醒了就快走吧，肖笑还在等着我们。”

她在等着我们，去哪里？

祈愿拉着越星的手往前走，橘黄色阳光将道路尽头的人照得不太真切。越星停下来，在前面拉着她走的祈愿疑惑转头，“怎么了？”

“我们要去哪里？”

祈愿似乎听到她的疑问，“回家，你不是一直在等妈妈吗？妈妈就要回来了。”

妈妈，赵安，赵安就要回来了。她在等赵安，赵安去了哪里？

“快看，你的妈妈！”

越星顺着祈愿手指的方向看去，橘色光海渐渐隐匿肖笑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孔女人的身影。

直觉先行于理智，越星对着女人身影脱口而出，“妈妈。”

“星星，星星，星星，越星？”

乔素的声音传入越星的耳朵，“乔素。”

“你做梦梦见什么了，一直喊妈妈。”乔素拉着越星的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快看！你的表我成功改好了。”

越星终于睁开眼，冰冷金属光泽的物件怼在眼前，她向后撤一些，“好漂亮。”

“对吧，对吧？我昨天成功把监测游思的模块融进去，倒计时条的边缘像沾了碎光一样。”

越星把视线挪到乔素眼睛下大大的黑眼圈上，“你又一晚上没睡觉？”

“夜深人静，最适合做工。我们都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的。”说完打个哈欠，“阿姨的饭要做好了，等我蹭一顿就回去睡了。”

越星戴好手表，“好，我去洗漱。”

赵安，乔素和越星三人一起坐在桌边吃早饭。赵安看两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她心下了然越星是又没睡好，“素素又熬夜帮星星修东西啦？”

“不全是，最近在跟着别人研究新装备，一时上头忘了时间。”

“还是要注意身体。”赵安从不主动打听两人工作上的事，都是她们说多少她听多少。“我今天问问陈姐有没有什么补身体的方子给你们俩补补。”

陈姐是在赵安馄饨店隔壁的隔壁开糖水店的，店里会卖一些滋补类的汤水。除了店里售卖的，她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私房土方子，主打一个各种病症都不能轮空。

“不用了阿姨，这多麻烦。”乔素曾经不幸尝过几次，次次都令她印象深刻。

“不麻烦。对了素素，你爸爸妈妈不在家，一个人在家住晚上要锁好门窗。我听你们刘叔说最近和安区里不安生，又开始丢东西了，还有晚上去敲别人门的，你千万别直接开门。”

刘叔在和安学校保卫处工作，和她们两家都是老街坊。乔素和越星之前在和安学校上学时，刘叔没少替他们两家家长操她们的心。

“知道了。不过星星，这事你们局里不管吗？治安管理局不也应该管管社会治安？”

越星正在憋气对付面前的包子，“管理局管的是善思者和善行者之间的治安，如果没有影响两者和平友好，这类事一般归公共安全局管。”

“那有些事情开始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提前管管或许能免得演变成影响和平友好的事？”

乔素说的没错，但这毕竟涉及到两个机构。公共安全局不会任由治安管理局去抢自己的饭碗，治安管理局平常也没时间去管到每一件小事。

“也许。”越星思考后给出一个答案。

乔素喝口牛奶顺下口中的包子，“其实两个机构完全可以合并嘛。”

“很难办。”赵安又给乔素夹个包子，“都合并了，里面的人怎么办，要谁听谁的话？”

乔素咬了一口包子，说话喃喃不清，“不合理的就该被更合理的规则取代。”

“慢点吃，别着急，慢点。”赵安抽出纸巾递给乔素。

乔素几乎不带嚼的，囫囵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太好吃了。”

赵安又给乔素碗里夹东西，夹完还不忘给越星添上。

越星挡住碗沿，迅速吃完自己碗里的东西，“我先出门了。”

“骑车慢点，注意安全。”

“路上注意安全。”

两道声音混在一起，赵安和乔素朝她摆手。

不知是否是昨天乔素的话让她想起来华深高中的原因，今天的梦里除了大火，竟然还有祈愿和肖笑的身影。

越星打卡进管理局，趁着今天早到的时间去了趟二楼行政处档案室。

“你好。”越星敲敲半掩的门。

门内传来些许动响，一道年老的女声开口，“请进。”

越星进去，发现里面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资料袋。

“查档案还是怎么，查档案要晚会儿，这正收拾，上班时间后再来吧。”

已有不少白发的女人直起腰，“不知怎么回事档案室进了老鼠，有些文件被咬坏了才发现。这不，都刚重新做完防护，还没来得及摆回去。”

“我帮你，你告诉我摆哪里就好。”越星看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个人，主动上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