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芋眉头紧皱,有点生气了:“单要,你别闹了,我在跟你说正紧事呢。”
“我奶奶会。”避开了那个字,“你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的。”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单要反问她。
姜芋又说不出话了,总不能说她是从二十九岁穿越来的吧!
“反正就是,”她急得跺了一下脚,“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带单奶奶去医院?”
而是放任不管,后来又一声不吭地搬走,就这样离开了她的世界。
想起来就叫人生气,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单要沉默了,凝视着眼前那张生动的脸,久久不出声。
其实他有个秘密,每刻一次木头,就可以梦到一次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很喜欢刻木头,把这些形状方正的木头雕刻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她。
是以,他几乎知道了所有以后的事情,除了他自己。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梦境的碎片里,姜芋消失了,跟她相关的人也一并若隐若现起来。
她的未来竟成了一片空白。
“说话呀!”
“没用的。”他曾经也尝试过改变命运,但每个人的生命轨迹都是被设定好的,会发生的事无法阻止,不会发生的也无法改变。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注视着某个人朝自己的结局走去。
“怎么可能!”一个人影冲上前来,抓住他的肩膀,她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不试试怎么知道!”
如雷贯耳。
所有杂念在片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行,”单要盯着她,轻笑出声,“那就试试。”
或许呢,或许她真的就是那个未知数。
“你们…”一个脑袋探进来,看着小沙发上交叠的两人,
他们两个同时转头望向门口。
哇哦,好刺激,小芋芋竟然还是上面那个,真是比她年轻的时候还勇。
“提醒一下,马上下课了哈。”
“还有,虽然我是不反对…但不管怎样,这还在学校呢,注意点,别太过火了…”
办公室的门又被重新关上了。
姜芋一点点扭回头,与身下的单要四目相对,
怎么是这个奇怪的姿势…完了,误会好像越来越大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黏腻起来。
“咳,”他轻咳一声,“你先起来。”
“哦哦哦…”她的脸唰得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起身站到一旁,低下头绞着衣摆,
“那什么,就这周放假吧,我和我妈会一起陪你去的。”
说完,脚底抹油就想跑。
“姜芋,”单要喊住她,
“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跟我讲这些?”
瞧他这话说的,她以前不关心他吗?没办法,做人就是这么善良。
再说,他们不是邻居吗?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姜芋背对着他,绞尽脑汁,憋出一句话:
“滴饭之恩,当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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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拐角处,看着一前一后从603走出来的两人,裴莘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
“嗨呀,真是可惜,你~没~机~会~啦~”
江屿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太容易得到的他反而还没兴趣呢。
还装呢,裴莘继续刺激他:“我看这单要真的很不错啊,又是邻居又是后桌,有这么个长得帅成绩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至于他,不屑地斜了江屿一眼,“切,傻子才选你。”
江屿的手插进口袋,摸了摸小皮筋上的太阳花纹路,转头,
“是么,万一她就是傻子呢?”
靠!裴莘给了他一脚,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得被气走了,
敢骂她干女儿。
对,单方面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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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身体还行啊,怎么又来医院了?”
单要抿着嘴唇,没说话。
姜雪青接过话语:“单奶奶,我们也是防患于未然嘛,再仔细检查检查,才叫人放心。”
单奶奶摇摇头,“但这也太麻烦你们了,单要一个人带我来就可以了吧。”
“单奶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姜雪青佯装嗔怪,“单要再怎么懂事,也还是个高中生呢,他哪顾及地到那些方方面面。”
“再说,平时照顾芋芋,我也没少麻烦你们,这下跟我客气什么。”
“好好好。”她笑着走进检查室。
“芋芋,”姜雪青转头,“里头有我陪护就行,你和单要就在外面呆着吧。”
“嗯。”姜芋应了一声,拉过单要,找了大厅的椅子坐下。
检查的时间有点长,她们迟迟没有出来。
姜芋等得有些心神不宁,站起身,开始来回踱步,
“单要,你、你别紧张啊,我那天也就是乱说的,单奶奶身体好着呢,一定没什么毛病…”
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人,单要曲起一条腿,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没紧张啊。”
倒是她,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就差没冒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