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这倒也没有,反而…姜芋的心乱作一团,她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啊,聊天软件上百依百顺,现实中恨不得把她喷死。
“但,就是…唉…”
单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靠近了半步,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耳尖的一颗小痣上,
“姜芋…如果你想我是他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别再把我删了,好不好。”
姜芋错愣地抬眼,月光照进他的瞳孔里,竟显出几分恳求。
他怎么回事,被人附身了?
想起自己以前好像确实把单要给拉黑了,但忘记具体是什么事情了,哎呀,本来也是因为他这么毒舌,哪个人受得了。
姜芋不自然地别过脸,结结巴巴:
“看…看你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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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回到学校,姜芋一脸哀怨地拦住陆却澜,
“班长,odd是谁?”
“啊?”陆却澜一脸疑惑,什么东西。
她提醒:”就是之前你推我的那个账号。”
“哦…哦!”陆却澜一个激灵,想起来了,她眼神飘忽,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就是江屿啊,嗯,没错,不还是你问我要的他的联系方式吗?”
“可是班长,江屿前天晚上来加我好友了。”
“什么!”怎么可能,江屿这人又想干什么?那…完了,完了。
“然后,我发现这两个账号不一样呢。”
陆却澜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也许有一个是小号呢…”
姜芋无奈,“班长——”
“干嘛——”
“我都知道了。”
“哦,是吗…”没办法了,陆却澜欲哭无泪,“姜芋,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就是吧我当时脑子一抽,乱发的。但,但是这其实都是我的主意,跟单要没关系的,你别生气啊…”
生气?听到这两个字眼,姜芋突然愣住了,
是啊,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姜芋摇摇头,“没关系,我…”她非但没有生气,还从黑名单里把单要以前的号拉了出来。
不对劲,她晃着脑袋,自我怀疑,他们都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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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姜芋只要一得空,就来行政楼603画画,顺便琢磨琢磨香水的包装设计,江屿告诉她有款香水叫“dew”,过几天会让她闻闻味道,可以先试试手,找找灵感。
但她来这其实主要也是有点在躲着她后桌那个人的意思。
一想到她把他当成江屿发的那些有的没的话语,姜芋就感觉社死。
还有那天晚上他突如其来的坦白和服软,都叫她不知所措。
裴莘很高兴每天都能见到这个“志同道合”的小友人,除了要面对江家人时不时的骚扰之外,日子倒是一天过得比一天有盼头了。
她慈爱地看着认真在画板上勾勒的女孩,真不知道姜雪青怎么培养出来的这么个小人,要是姜芋是她的孩子该有多好。那个女人可真是幸运,爱情、亲情,什么都有了。
“小芋芋,”裴莘拿出准备好的糖果罐头,放到她面前,
“六一快乐呀!”
姜芋稀奇地捧起那一大罐五颜六色的糖果,其中有好多她都从没见过呢。
“裴老师,我都那么大了,哪里还需要过儿童节。”其实她都二十九岁了,都已经不记得上次过这样小孩子的节日是什么时候了。
裴莘挑眉,“怎么不能过?我还觉得自己永远十八呢。”
姜芋从里面挑出一颗黑巧,递到她手里,“那——永远十八的裴姐姐,也祝你六一快乐!”
裴莘盯着那颗瑞士莲,出了神,
曾经,也有一个人站在她对面,递给她一颗巧克力,对她说:“永远十八岁的裴莘,祝你永远快乐。”
但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她知道她不会永远年轻漂亮,但那个人却永远停留在了最好的年纪。
裴莘仰头,忍住眼泪,“嗯?你怎么会给我这颗。”
“啊,你不喜欢这个吗?”她总能见到她桌子上放着瑞士莲的包装呀,而且全是黑巧,最苦的那种。如果不喜欢,怎么会一直吃。
“没有,”裴莘拆了包装放进嘴里,特别苦,但她却久违得品出一抹甜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直是。”
那就好,姜芋给自己拿了别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爱吃最苦的黑巧,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吧。
“嗯,好吃。”躲在这儿忙里偷闲,有点太幸福了吧。
裴莘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说起来,过几天你们又可以放假了。”
“唔,”姜芋腮帮子鼓鼓的,“端午节吗?”
“不是,”裴莘摇摇头,“要高考了呀,我们学校作为考点,会给高一高二放假。”
原来都要高考了吗,她点点头,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她已经回来有三个月了。
撑着脑袋,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明年自己也要重新经历一回高考了。
久远的回忆被拉长,自己以前成绩平平,也没翻出什么水花,老老实实上了个省内的本科。
单要倒是——等等,姜芋一顿,他当时考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印象了?
不应该啊,他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拍拍脑袋,用力回忆着,
突然,她想起有天转身空空如也的后桌。
后来单要就不是她后桌了,不对,他甚至都不是她的邻居了。
姜芋猛地直起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搬走了,他根本没有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