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趴在床上的姜芋觉得自己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她不是瘫着就是躺着,蜗居在自己的房间。
唯一的步数就是去隔壁蹭饭。
说起吃饭,她突然有点儿怀念市中心的那家大馄饨了。以前回国的时候,那家店已经关门了,整个城市的布局大变样,发展飞速。
虽然不知道是几时倒闭,但一定不是现在!
姜芋眼前一亮,坐起身来,快速换了身衣服,去敲对面的门,
“单要!”
门没关严实,一推就开了。
姜芋探头进去,看到一个系着围裙、拿一把锅铲的男生从厨房走出来。
“单要?”
第一次实在地见到这副打扮,她莫名觉得有些滑稽,“你在做饭?”
这不显而易见吗,“你来早了,还没到饭点。”
“单奶奶呢。”她张望着,没见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去庙里了。”
“哦。”她点点头,单奶奶信佛,有去寺庙的习惯。
单要转身就要回厨房。
“等等,等等,”姜芋拉住了他,“我们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
她绕到他面前,夺过锅铲,眼睛亮亮的:“好不好?”
单要的眉头拧起,“我做的不好吃?”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姜芋举起另外一只手作发誓状,
“虽然我真的恨不得每天都能吃上你做的饭,但今天——”她神神秘秘地凑近,“我要带你去吃一家我最喜欢的大馄饨,保管让你回味无穷。”
“就是有点远,在市中心…”
每天都吃?“嗯,可以。”
见他答应了,姜芋催促着:“那你快去换衣服吧,我们现在过去,到那正好饭点。”
、
公交车上,闻着沉闷的锈湿味,姜芋又开始发晕。
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单要拉上栏杆,正对她站着
“哪站下?”
“嗯…央莫东路,差不多就那儿。”
“你睡吧,到了叫你。”
姜芋眯着眼,视线费力地聚焦到头顶的那张脸上,“不行,你不是也晕车?”
单要沉默了一下,
“…我还好。”
晃晃脑袋,姜芋努力保持清醒:“晕车很难受的,我们晕车的人要互相扶持…”
下一秒,她感觉嘴边多了一颗酸酸甜甜的东西。
话梅糖?
“还你的。”单要捏着包装纸,塞进她嘴里,
话梅糖的清甜冲淡了车上的皮革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消散得很快,无法捕捉。
“这不是我常吃的那个牌子。”
“你吃哪个牌子?”
“就那个,”姜芋感觉自己好受了很多,直起身,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的一番,最终合在一起比了个爱心:
“独特滋味,天然甜美,梅有你彻夜难眠…一颗寂寞,两颗心动,我和你天生一对!”
看到那颗比到眼前的爱心,单要一下子就愣住了。
姜芋说完,也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讪讪地放下手。
天生一对。
“嗯…”他不自然地挪开眼,“下次买那个。”
他这次怎么没有嘲笑她,好尴尬…
两个脑袋一个向左偏,一个向右偏,愣是一路上都没有再看对方。
空气中只弥漫着话梅糖的酸甜气味。
…
“…前方到站,请从后门下车。”
姜芋惊奇地发现——自己这次竟然没有晕车。
“到了。”
单要提醒她,大步迈下车,姜芋跟在他后头,见他一直低头往前走,她喊道:
“慢点呀,你知道在哪吗就一直走…”
前面的人又一下子停住了,姜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啧,无法交流。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单要觉得她就是记性不好,“以前经常来。”
“是嘛…哈哈,”姜芋干笑两声,“那你还挺会吃的。”
“对啊,”单要斜睨了她一眼,
“不像你,挑剔。”
?她哪有,“我明明什么都吃好吧!”
他又看了她一眼,往前走去,“对,你什么都吃。”
不对。
姜芋冲着前面的背影挥挥拳头,啊啊啊啊啊啊可恶的单要!
见前面那人也没有等她的意思,只好又认命跟了上去。
视线无法触及的前方,单要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
“老板,两碗鲜肉,一碗不加葱,再加一笼烧麦。”
等姜芋跟着单要踏入店里,他已经点好餐,随意坐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旁。
奇怪,他怎么知道她要点什么?
她一屁股在单要面前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