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归澜 > 第7章 已读不回

第7章 已读不回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隋秉秋踩着梯子爬上隋秉妍的床铺,挤的隋秉妍不得不往墙边靠了靠。

她掀开夏凉被舒舒服服地躺下,松软的床铺,冰凉的竹席,温馨的布置,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隋秉妍的床还惬意的地方了。

“你自己没床?”隋秉妍不咸不淡地问。

“我一个星期没回来,床上都落灰了。谁跟你一样精力这么旺盛,每次回来都要把床单被罩换一遍。”隋秉秋用夏凉被盖住脸,嗅着清香的洗衣液味,白天太阳晒过,盖在身上暖嘟嘟的。

过了一会儿,隋秉秋又热了,两人都只盖了腰。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隋秉妍把搂着她脖子的手拿开。没几分钟,隋秉秋又搂了上来。

隋秉妍深深叹口气,拿开她的手坐起身,把隋秉秋翻了个个。拿起大哈士奇玩偶做靠枕,戴上蓝牙耳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人。

这是今天下午她托文字部部长纪思默录给她的视频,里面是今天晚上面试全过程。最终加入文字部的成员由文字部所有成员共同决定,隋秉妍作为顾问也要给出参考意见。

她直接点开了祝余的part。

在这么暗的环境里看祝余的视频,好像她是什么阴湿女鬼,隋秉妍想。尤其是在她还隐隐约约忮忌赵须晴在祝余心里地位的时候,就更像了。

她手指搭在床头灯的开关按钮上,又看隋秉秋睡得正香,最后还是没开。

算了,亮醒隋秉秋只有被抢一只耳机和她一起看的下场。

“各位学哥学姐晚上好,我叫祝余,来自管理学院。非常感谢学哥学姐对我笔试环节的认可,也非常荣幸能参与今晚的面试。接下来我想介绍的大致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我个人的基本情况,另一方面是我想要加入表演社、加入文字部的原因。”

一如既往地流畅,看不出丝毫紧张。

温和谦恭,从容不迫,不卑不亢,观之可亲。

“对于影视作品和表演艺术的热爱,我想大约是这里所有同学的共同特征。我很喜欢走进电影院,或者在一个无事可做的下午播放一部影片。在大荧幕上看到光与色,欣赏精妙绝伦、让人回味无穷的故事,我们的情绪被人物所牵动,一场又一场美学盛宴滋养着我们的灵魂。”

“故事是影视的核心,台词是故事的灵魂。成就一个好的故事,一场好的表演,场景、情绪、光影、角色、音乐、服化道和好演员缺一不可。文字是其中的重要一环,可以说直接决定了作品思想的高低和内涵的深浅。”

“我想成为文字部的一员,是因为我想创作,想表达,而文字部正是这样一个让人发光发热的舞台。在表演社工作,于我个人而言,一定能够开拓眼界,积累生活和工作经验,见识到我过去无缘得见的工作是如何进行和开展的,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热爱文字的朋友。如果有幸能够加入文字部这个大家庭的话,在未来我一定会和各位学哥学姐、各位同僚好友一起创作更多打动人心的故事,不虚此行。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进入提问环节,隋秉妍按下暂停键,从床架上拿下笔和小本,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写下一些祝余回答中的关键词。

听到“对于要做的事情有着明确的规划,办事效率较高”,隋秉妍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写下两个字,J人。

最近在电影院看的电影有《海上钢琴师》、《花样年华》、《倩女幽魂》、《青蛇》、《幽灵公主》、《阮玲玉》、《城南旧事》、《步履不停》。隋秉妍把片名记录下来,不假思索地写了三个词:文艺片、张曼玉、香港。

隋秉妍一早就留意到祝余是所有面试者中时间最长的,八分二十六秒,比面试时间最短的人长出整整六分半,两个人都是极端数据。她还说为什么呢,原来是提问环节热闹得和记者招待会一样。

“在社团运营公众号中,有许多以前演出的片段,有哪段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

床头灯毫无征兆地亮了,隋秉秋以发覆面跟鬼一样就坐起来了,隋秉妍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反射性按了暂停,差点把钢笔甩出去。

“你不睡觉干嘛呢?”隋秉秋扒拉开头发,小小声地问。

“看文字部面试视频。”隋秉妍松了口气,小小声地回答。

隋秉妍往回拉了几秒进度条,好让隋秉秋听见现在在问什么问题。隋秉秋揪了一只右耳耳机,按下暂停键。她被蚊子咬了四五个包,隋秉妍从床架上拿了花露水给她。

隋秉秋下死眼盯着墙上的蚊子,蚊子喝足了血,正心满意足地搓着脚,毫无防备地被呼过来的巴掌打得断送了命。

“噫,真恶心。”隋秉秋厌恶地看着巴掌上的血,自己拿了湿巾擦,还好心地擦了隋秉妍的墙纸。她觉得隋秉妍这个墙纸贴的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要不然糊在墙上那是真恶心。

折腾完半宿都过去了。凛霜市纬度高,天黑得早也亮得早。

才凌晨三点半,窗户外面就泛起了鱼肚白,一不小心又熬穿了。

隋秉秋掩好被角,和姐姐挨在一起听这段视频的最后一分钟。

“近一年学校汇演的各个片段我都很喜欢,去年年底演的那场《哈姆雷特》中,奥菲利娅精神错乱后唱着断裂的歌,最终溺亡在开遍鲜花的冰冷河面上,这段表演深深打动了我。”

“父权专制下奥菲利娅柔弱顺从,符合所谓的‘女性最理想的形象’,却找不到自己的生存依托,在权力斗争和父权规训双重碾压下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她活着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形象,那么和死后成为一个画像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在去年年底的这场表演,可以说无论是在美学意象上还是结局走向上都高度符合原著。但有一个细节让我动容——奥菲利娅怀抱着象征‘死亡’的罂粟与隐喻‘纯真’的雏菊,却丢掉了意味着‘徒劳的爱’的三色堇。”

“这是演员为之赋予的价值取舍,她替奥菲利娅感到不值。我把这个动作设计理解为女性自我意识觉醒、主体意识不断增强的侧面写照。但我想说,爱没有错,爱是高尚的,人活着不能不去爱些什么。与其抛弃爱,去爱谁、怎么爱是更值得我们思考的命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