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咋回事!”路过的两个婢女看见倒在院子中的沈齐,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可生理期加上饥饿和劳累,沈齐在榻上躺了半晌也不见好,于是有个机灵的小宫女就去找了凤君的贴身宫女阿辽。
大殿中恰逢太医沈修嵘来给陆青钰诊治月事,“请凤君躺卧,微臣为凤君把脉。”
陆青钰不太情愿地躺了下去,他的腰腹一阵疼痛,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浑身无力。
整个房间里寂静得只听见心跳声。
“请凤君起身……”
“能不能不起?”陆青钰躺在席梦思软床上,他有点想睡觉,好软好舒服的床,要是现在就能闭上眼睛就好了。
“躺卧把脉可能不是很准确,还请凤君起身……”沈修嵘有些为难。
“凤君,”这时阿辽撩帘走了进来,她俯身在陆青钰耳边说了什么。
“因为月事晕倒了?”陆青钰揉了揉眉心,缓缓起身,身下一阵翻涌,他顿了顿,等那种感觉过去,坐直身体,任凭太医把脉,开方。
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方子,还是和以前差不多的结论。
眼看着太医要走,他犹豫一会还是开了口,“我宫中新来一个小宫女,身子虚弱,今日因为月事昏迷不醒,不知道沈太医您是否方便诊治。”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这是掖庭沈太母家的孙女。”
按照道理,太医都是给皇上、太上皇、各宫主子看病的,没有给下人看病的道理。
以往下人们谁要是有个头痛脑热的,大多都是自己挨着,最好的待遇就是能差人去太医院取些药物。
但是沈齐此人不同,她祖母和太上皇有师生之谊,再怎么说也是太上皇把人从掖庭带出来送到他这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真不好交代。
沈修嵘一听就明白了,她祖母和沈齐的祖母一母同胞,都姓一个沈,说来真是实在亲戚,只可惜她们那一房很早就被贬,不然定是会常常走动的。
于是她便应允了,痛快地去诊治。
沈齐原本还还好好洗着衣服,不知怎地就眼前一片漆黑。
等她醒来,眼前竟然围了一圈人。
有宫女、有嬷嬷、有太医……还有凤君?
沈齐慌张要起身,不料那太医正在给她把脉,便示意她不要动。
沈齐就侧卧在床上,刚才有人给她端了一碗热汤,喝了汤后她精神好了不少。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修嵘问。
“就是感觉浑身没劲,还有肚子有点疼。”沈齐回答,她说话这当口明显就感觉自己的经血在往外涌。
“平日里经期量大吗?”
“很大,尤其是第一天,今天就是第一天。”沈齐老实回答。她的经期,头两天是血量最大最多的时候,以前在掖庭,每个月她都要为这两天提心吊胆,万一又漏在裤子上就不好了。
“你站起来,看能不能走动。”沈修嵘道。
沈齐便从榻上坐起身子,穿鞋下地,在房中踱步。这其中没有任何行动拖沓、不适的地方,她的动作一气呵成。
“小心小心。”陆青钰一听说沈齐也同他一样月经量大,就自然地将自己代入其中,他一看见沈齐动作幅度那么大,就不免担心她会将经血弄到裤子上。
然而,她活动半天,身上的衣物也还是保持原样,而且她还晕倒了,在榻上躺了半天,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迹。
上下端详着沈齐瘦弱的身形,陆青钰得出结论,也许她所说的量大和自己所说的量大是不同的。
“你确实血亏,和凤君是同一种症状,因为大量失血引起的肝肾虚弱。”沈修嵘把着沈齐的脉,她的脉象更加细弱,比陆青钰的更加滑滞艰涩。
沈修嵘判定,沈齐一定也流不少血。
这下轮到陆青钰疑惑了,这么说沈齐月经量也很大,又是晕倒又是躺下起来的,可是她却并不像陆青钰那样事事小心。
“你说你量大,可是你行动倒是自如。”陆青钰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
“我是量有很多。”沈齐思考着,现在要怎么形容她的感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很踏实。她戴了一个月事带,而且月事带上边还黏了一块刚才捡的卫生巾。
如果只有月事带,那她肯定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动作,但是现在因为下面还有一块卫生巾,所以她就大胆地自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