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
轩辕朔、太上皇和陆青钰三人端坐在大殿最上方,聂如良和其余几位侍修分坐在两侧。
储秀宫的院子外,早已经站满了年轻的俊秀青年,这些人几乎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富家之子,一众宫人全都在忙碌着让这些秀男依次写牌子、排队、觐见。
谢平章姗姗来迟,就在他行礼的当口,聂如良发话,“谢弟弟怎么还戴了面纱?是不是一会有什么节目想要给大家惊喜啊?”
谢平章只淡定行礼,“妾身昨日脸上红肿,担心以此面貌示人会吓到大家……”
“别啊,辉君样貌堂堂,怎能用面纱遮盖?”
“好了,既然辉君不方便就不拿下来便是。”陆青钰发话。
谢平章平日里就仗着自己俊俏,每日穿得花蝴蝶一样平等地攻击所有人。今天就是一个很好地让他低调的机会。
聂如良并不打算放过谢平章。
“可是皇上、太上皇在上,在座各位都没有遮盖面容,倒是辉君,不顾法度、目中无人,迟到还故弄玄虚,可见辉君并没有把选秀的事放在心上……”
谢平章站在殿上,沉默地等了一会。
“好,那我把面纱取下来便是!”谢平章突然答应了。
这一回答聂如良始料未及,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曾察觉的笑容,探出头去看。
轩辕朔一脸无语地扶住额头,她其实并不想选拔那么多侍修,后宫里有一个聂如良一个谢平章已经够他头痛的了。
谢平章抬起双手,将脸上的白色面纱取下。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清透如瓷的脸。他的脸型本就小,而且线条流畅,加上皮肤白皙,先下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洁白莹润,细腻无暇,就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沉静内敛,却又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脸上的白并不是苍白,而是隐隐透出一种珠粉的亮色,显得人在一种秀男中非常亮眼,像一颗自带光泽的珍珠。
轩辕朔龙眼大悦,“这不是挺好,哪里难看了?平日出行不要戴面纱。”
谢平章见轩辕朔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且露出赞许的表情,便有些羞怯地低下头,“涂了点粉。”
“不错不错,辉君即便是身体抱恙也把自己拾掇得干净,过来坐吧。”太上皇高兴地招呼他,示意他过来自己身边坐。
消息难道不对?怎么就……
只有聂如良一个人生闷气,他看见谢平章嫩滑完美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明明昨天晚上有人听见谢平章宫里摔东西的声音,不是说她脸红得和猴屁股一样吗?
谢平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聂如良揉了揉太阳穴,又叫他出了风头,真是气死了。
自从谢平章在选秀上露面,一炮打响,众多侍修全都跑去他的碧霄宫小坐,对他用了什么药颇为好奇。
谢平章就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这么多侍修来问,他就大大方方地告诉众人是用了一个名为“粉底液”的东西。
一瞬间,柳宛东就被各宫叫去调配粉底液。
柳宛东根据每个侍修的肤色、干油类型以及想要达到的效果,帮他们选取了最适合他们的粉底液。
不仅仅是男人,很多女官、侍女等,也都对这粉底液感兴趣,毕竟粉底液最大的功效不是让人变白,而是均匀肤色,一些暗沉、晒伤还有红血丝等地方,全都能够被小小的一瓶粉底液搞定,每个人都能看见被好好呵护的自己,何乐不为呢?
只不过一大瓶粉底液并不便宜。有的要几百铜币,还有的要上千,当然越昂贵的效果就越好一点。
萧贝菁是宫中最普通的宫女,平日里是在碧霄宫里做些洒扫、浣洗的活计,宫里的主子是辉君谢平章。
萧贝菁有时候会做工的时候见到谢平章,谢平章不是在喝茶、美容就是在给皇上缝贴身衣物,再不就和三五好友一起聊天赏花。
谢平章生得帅气,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最亮眼的存在。当然,帅气只是一方面,他身材棒、气质好,而且最主要的是皮肤好。
似乎一掐就能出水,最近有了“粉底液”的加成,更是让这些宫女太监们羡慕不已,真是好皮肤!
萧贝菁拿着脏污的抹布擦拭着殿中的瓷坛,她的手腕手背上有一大块皱结的痕迹,这是小时候她在灶台边完,不小心掉进大锅里的后果。
不仅仅是手腕,大腿和脸上也有。
所幸当时大人救治及时,滚烫的热汤并没有伤及肌肤深层,筋骨什么的完全都能活动,只是皮肤表层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烫伤。
是比自己的皮肤更加深一色的黄褐色。
胳膊和腿上的伤痕尚且能用衣服盖住,但是脸上的很难。
尤其是她脸上的烫伤就在左侧眼眶骨周围和脸颊上,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很是醒目。
萧贝菁也不过是年方二十岁,在宫里做了不少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往上升,倒不是因为她工做得不好,主要是她每日都沉沉地低着头,不言不语,和其余宫人也不说话,独来独往的,颇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风格。
于是每次网上推选或者提拔,都没有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