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明天就是月末的宴会了,宋鹤眠还是雷打不动跟他发可爱表情包贴贴并卖萌说晚安宝宝啵啵啵明天见呀。
【我家的宝宝:明天见口牙宝宝!】
祁云心如止水,祁云毫无波澜。
他直接单方面分手拉黑开啤酒一条龙,手速极快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仅屏蔽宋鹤眠的卖惨文案。
【小祁晕晕的:我们之间可以回到最初吗。】
配图是一只还戴着素戒的手,一提开了环的罐装啤酒,易拉罐外侧还流着水珠,桌面上胡乱扔着擦了眼泪的纸巾。
没错他被宋鹤眠甩了正在生闷气,所以深夜痛哭买醉发伤感朋友圈。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原剧情里他被宋鹤眠单方面分手的日子。
他特意躲着宋鹤眠、躲着他哥、躲着梅姨,一个人窝在某处他很少来的别墅里面。
很好,被分手的剧情也过了,就差明天最后的杀青戏码,他就能下班了!
做戏做到位,祁云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员工。他努力酝酿着情绪,但苦于满心欢喜、全是明天就能下班的兴奋,愣是半天没挤出一丁点眼泪。
祁云于是一边小口小口嘬着啤酒,一边竭力回想自己悲惨的经历。包括但不限于体测没及格、学分没修够、论文被秒退等等。
好苦,不好喝。
越想越悲痛,越想越伤感,他动了动鼻子,有点酸涨、有点委屈。不知不觉已经两罐冰啤下肚了。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世界在他的视网膜里轻轻晃动,幅度很小。祁云抓了一下手边另外一个开了环的罐装啤酒。
没抓住,滚动声、碰撞声齐鸣过后,滋啦滋啦的酒液撒了一地。
应该还没有喝醉,祁云理智尚存,及时停手就不会在工作中发酒疯。
他两手捧住被喝光了的一罐啤酒,拿还冒着冰水珠的外壁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雪色的发被浸透、黏腻在鬓边,祁云舒服到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他小幅度低频率地点着脑袋,迷迷糊糊地继续酝酿着情绪。
“囡囡!不要拿自己的身体…”朦胧的意识将散未散,祁云雾里看花一样看着突然踹开房门出现的祁青衍。
情绪酝酿到位,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眶滑下。配合着狼狈的现状,红透的脸颊,氤氲的眼神和下意识歪头疑惑的动作。
祁青衍僵着呼吸,他拖动自己的视线,目的明确地清点地上的空罐子。
倒了太多,一地的狼藉,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祁云到底喝了几罐。
前所未有的愤怒支配了祁青衍的躯体,他垂着头,黑色的碎发遮掩了他的神情。
腕骨翻转、发力、反手锁门,他缓缓走到弟弟的身边,温柔地捧着弟弟发烫的、满是眼泪的小脸。
分量较轻的脸颊肉陷进他的指腹,祁青衍难以自抑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弟弟发红的眼尾。他看着弟弟微微颤动的眼睫,他看着那样鲜活的茫然、无助与委屈。
“哥唔…?”
完全状况外的吻把一切都打乱了,祁云蜷缩了下手指,手上捧着的空易拉罐径直掉落。他伸手去推哥哥的胸膛,没能推动,反而将人刺激到愈发凶狠。
他迟钝地想,好像有点麻,有点疼。
他迟钝地想,自己刚被甩,正痛苦呢,他哥怎么可以这样亲他?
有反应的话怎么办?ooc了怎么办?
“不唔行、哥,我哈啊,有喜欢的…”
视线再度变得氤氲,接连的缠绵掠夺了本就稀薄的氧气。
他哥终于想起来施舍他一点换气的机会,祁云于是伏在桌子的边缘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没从眩晕中缓过神。
“咔哒。”
他看见他哥当着他的面,开了一罐全新的冰啤,同时倒入了致死量春天的药。
“三不三的无所谓,囡囡。”祁青衍喉结上下一滚,他捏扁了手中的空罐,有力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双柔和了许久的丹凤眼久违地沉出令人心悸、痴迷的暗光。
“哥哥只要你爱我。”
祁青衍是一个堪称笨拙的引导者,他自主学习过很多,甚至每天都会在祁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练习。
如何才能更顺畅,如何才能更灵敏。
他清楚太多外力能够帮助自己,却很少能凭借自己让一切就这样丝滑地走下去。固执地以为先前的顺利就是自己的成果。
“…”
这声哥到底没喊出来,泪腺先一步失去了控制,祁云喃喃做着口型、看着他哥胡来。他不舒服,原先只能一滴一滴挤出来的眼泪彻底断了线。
为答题空出来的地方太狭窄了,书写困难。
祁青衍同步发出一声懵哼,他并不娴熟地停止了答题,宽厚的手掌摸过去、为弟弟擦拭越来越多的眼泪。
“先用笔尖…一点点写,好不好?”弟弟哭得很好看,水雾散去,黑曜石一样的眼珠闪着剔透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