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愣了一会儿,外面喊他全名的就变成了两个人。幸好提前包场了,不然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尴尬。
再让宋鹤眠他们喊下去,他估计待会儿自己就该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才会合理一点。
祁云开锁、他一边推开门,一边试图解释,“甜心,无论我哥说什么,都…”
宋鹤眠二话不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这可跟先前不太一样,为了避免玷污到主角受的清白,他可都是精打细算挑了好些不太冒犯的地方贴贴的。
好吧,有些太冒犯的地方也有,但都隔了层衣服。而且就算贴贴,也绝对没有留下痕迹!
保证把主角受还给主角攻的时候,主角受还是九九新!
现在,现在祁云左边是爷爷的对象,右边也是爷爷的对象。他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呼吸都尽量放轻了。
“我知道,我不会全信…但是宝宝,你脸色很白,我们还是简单看一下医生吧?”
“小少爷,手。”
反正他很快就能杀青的,看中医、喝中药什么的,其实大可不必。
祁云只是推拒了一声,就被宋鹤眠攥着爪子塞到于医生手里去了。他一双桃花眼都快瞪成杏眼了。
祁云决定以后偷偷喊主角受坏苦瓜,两次。
“…问题不大,只是之前停的药要重新吃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具体是多久?如果是一个月能不能不吃?他就剩那么点日子能活了、还要活成苦日子?
扮演任务就是这点不好,所有的基础数据都参考了员工本人。
中药的苦可不是他能吃习惯的苦。
“刚好,来的路上我已经煎好了。”于医生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小型保温手提箱里端出一个描金瓷碗。
还贴心地加了盖子。
独属于中药的浓郁苦香猛地冲进鼻腔,祁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吐欲又起来了。他后退两步,开始观察从哪里能突破重围。
于医生很有眼力见地把瓷碗放回保温箱,并且反手把保温箱给了宋鹤眠。
“…”
好恶毒!怎么如此恶毒!
谁给你支的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
“小少爷很讨厌喝药,一般都要拖一两个小时。刚好,到时候麻烦您哄一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医生没影子了,祁云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和主角受待在一起了——巩固人设,也不是非得挑今天,非得挑现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如…比如。
去逛夜店?
…他的脑子都被中药熏笨了!坏苦瓜!坏苦瓜!
“甜心,我会乖乖喝药的。不过你都快大半天没回家了,家里人会不会担心你?”
祁云半强硬式地顺走了宋鹤眠手里的保温箱。
他虚弱着一张惨白但精致的脸。病气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肾虚”,反而平添几分脆弱与可怜。
轻微震颤着的浅棕色汇聚成世界上最小的湖泊。碎发轻轻晃动,餐厅的灯光模糊了他稍显锋利的五官,只有那双柳叶眼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和瞳孔一个色系的棕色大衣,内搭浅色西装、白色衬衫,因为跑动所以解开了领口。
他喘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
“…那我自己先回家一趟,晚点跟你视频。”宋鹤眠简单观察了一下祁云的脸色,确认没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才继续道,“我想看着你喝药,不然我不放心。”
祁云:Men,what can i say?
没有在第一时间挂断那个神经病的电话真是太好了。仔细想想,拉黑神经病Wetalk的举止还是太冲动了。
“答应我,我要你答应我…宝宝。”
滚烫的体温覆盖了手背,宋鹤眠身体略微前倾,他牵过祁云空着的手。低头,轻吻,痒得祁云只想尖叫。
“答应我吧,好不好?”他垂着眉眼,每问一句就小幅度亲一下祁云的掌心。
太犯规了。
祁云好想逃,但逃不掉。
祁云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好。”
——
“哥!你回来了?兼职累坏了吧?”听到开锁声,宋玉腾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他顺手给他哥递了杯温水。
今天是周六,但宋鹤眠给还是高三的宋玉报了补习班。这个点他不应该在家。
“不累…你进厨房了?”
“对,我尝试炒了几个妈妈以前做的菜,感觉还好?没准我还挺有料理天分的。”
宋鹤眠接过这杯温水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翼翼把大衣叠好,放在自己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