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位处边缘,遥望周围,为数不多能看见的几栋楼房也已有段距离,其余的就是不远处的小型工厂和平房。车子进的是一条小路,虽然修着板油,但杂草也已爬上两侧了。
柳白刚从车上下来,迎面便刮来一阵风,吹散了些许乏意。
要不是他坐车总爱走神,怎么至于被带到这。
“小白。”
柳白看着他的这个哥哥,以前他经常在外不回家,记忆里总共都没见过几面,所以跟他不怎么亲,总觉得没话说,于是想半天只单调地问了句:“有事吗?”
“没大没小,连哥都不喊。”说罢,柳玄又望了眼驾驶位,“还没轻没重。”
柳白绕开话题道:“明明可以直接来我家,为什么非带我来这?”
柳玄笑道:“怎么了,耽误你好事了?”
柳白别过头,不说话当默认了。
柳玄:“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昨天你确实有些过分了。”
听到这,柳白看向他,眼底荡起几分不可思议,视线微转,便看见柳玄身后来了三个人,正是第五,光头男和羽绒男。
接着便听柳玄用着长辈的口吻对他说:“去给他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柳白终于明白过来,他淡漠地笑了声,“原来你是来替他们出头的。”
柳玄:“听话。”
柳白没理他,自顾自环视周遭,“你知道这不可能,所以才选这么个地方不是吗?”
柳玄沉默着。
但在柳白看来,他回不回答根本不重要,他将目光投向后面那三个人,不屑地冷哼一声,“废物就是废物,连报仇都没本事亲自动手。”
“你说什么!?”羽绒男翘着个兰花指,愤怒地道。
还没等其他俩人说话,柳白的耳朵便又灌入了柳玄的声音,只不过,是一句惩罚的开场白。
“有点不懂事了,小白。”
柳白对突发性的东西向来有所准备,当然也包括这次,但他偏要撤去所有防备,用人类最原始的脆弱身躯去承受。
结果可想而知,柳白的后背狠狠砸上车窗,玻璃碎裂的同时,一口鲜血瞬间将身前的杂草染成了红色。
身体滑落,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后面的羽绒男膛目结舌,第五只浅浅惊讶了一下,而光头仍旧面无表情,像根木头。
柳玄俯视着,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只见他冒着白光的手颤几下,继而握拳收起,转身面向那三个。
“三位满意吗?”
羽绒男都快说不出话了,也指望不上光头,还是第五说:“柳家主御下这一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自然满意。”
“那就好。”
柳玄转头看向刚从车上跌跌撞撞下来的司机,“一会送二少爷回去。”
司机仍捂着脑袋,一看就没缓过来,应得都慢半拍。
等那三人离开,柳玄走到柳白身旁,他那击本没用几成力,可这小子居然硬接。这样想着,他塞给在旁候命的司机一粒丹药,“喂他吃了。”
接着一转身,消失了。
司机朝半空望了望,柳玄消失的方向阳光有些刺眼,司机忙挪开眼,这才恢复神志想起正事来,他立刻蹲下来,结果一看他家二少爷居然伤得这么重,也懵了一下。
下意识喃喃道:“这家主下手怎么这么重……”
就在他把药丸喂柳白吃下的前一秒,柳白突然睁开眼睛,司机的眼睛立马变成了与他一模一样的紫色。
接着,药丸埋进杂草,司机整个人机械般得起身,走到那边打开驾驶位车门,坐上去,把车开走了。
这片荒地上,柳白卸了力气,缓缓呼出一口气,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草被风吹得起舞,突然觉得它们很自由。
没过一会它们居然说话了,有的问他怎么了,有的帮他控诉柳玄,有的在急问怎么还没人来。
柳白知道他这是被幻术反噬了,却仍安安静静地听它们表达关切的话语,直到有棵草欣喜大喊:“来人了来人了!”
“柳白!”
熟悉声音让柳白眼前一晃,那几棵顷刻间全部哑了声。
接替出现在他视野里的是明曜的身影。
他视线迷糊,却仍看得出对方脸上的焦急和不知所措。
听他慌乱地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不停喊他的名字试图让他保持清醒。
柳白伸手够了够,力气用尽即将垂下之时,被人接住了。
所以这不是幻觉吧……
救护车飞速开往医院,明曜打车在后面跟着,当他在寝室收到柳白位置共享的时候就预感肯定是出事了。
再然后他就真从二楼一跃而下,快到成远过几秒才发现旁边少个人。
当成远震惊冲到窗边的那刻,明曜都不见了,就只剩楼下几人站那激情讨论刚刚看到的一幕。
成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真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