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万鬼池归来,已过去了近一个月。楼观雪的禁足令如同一道无形的天堑,将你与外界彻底隔绝。这偌大的幽魂殿,便成了你唯一的领地。
此刻,你正盘坐在九幽阴泉之畔,双目紧闭。随着你平稳的呼吸,泉眼中那浓稠如墨的阴气与你额间神印溢出的丝丝金芒,在你周身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金交织的能量漩涡。筑基期的力量在你体内奔腾,你正遵循着楼观雪为你重新修订的法门,试图将那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霸道的力量,真正地、彻底地融为一体。
而在不远处的大殿角落,本该阴森死寂的氛围,却被硬生生扭转。
楼观雪并未如她所言那般,将你独自扔在这里。她几乎每日都会来此,端坐于一张由白骨铸就的华丽座椅上,以监督之名,行守护之实。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你身上,审视着你每一次的灵力运转,确保你不会被那狂暴的力量撑得爆体而亡。
而有她在的地方,就少不了时清欢的身影。
他似乎完全无法忍受片刻的安静,正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楼观雪的身上。他将下巴搁在楼观雪的肩头,伸出纤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黑金长袍上用金线绣出的狰狞鬼首,嘴里还小声地抱怨着:“阿雪,你好无聊啊……看这小家伙打坐有什么意思?他一坐就是一整天,跟块石头一样,还不如你我回听澜小筑,做些更有趣的事情。”
楼观雪没有理他,目光依旧锁定着你,只是那紧绷的嘴角,在时清欢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间时,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半分。
见她不理睬,时清欢更来劲了。他干脆整个人都挤进了楼观雪的怀里,双臂环住她劲瘦的腰,仰起那张绝美的脸,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在她耳边吐气如兰:“你看他,跟你越来越像了,小小年纪就板着一张脸,又冷又硬,一点都不可爱。还是我好吧?又软又听话,还会疼人……”
说着,他的手指便不老实地顺着楼观雪的腰线向上游走,带着合欢宗秘传的、撩拨人心的韵律。
“别闹。”楼观雪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她一把抓住了时清欢那只作乱的手,却没有推开,只是将其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不让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时清欢的目的达到,也不再继续挑逗。他满足地将脸颊在楼观雪的胸口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狐狸,懒洋洋地眯起了眼,陪着她一起,看着在远处修炼的你。
这诡异而和谐的一幕,便成了这幽魂殿中,每日都在上演的固定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