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归摸了摸肚子,打断了两人的闲聊:“禾禾,晚上我们吃什么啊?”
“不知道诶,”苏亦禾下意识答道:“等鬼——”先生做完饭就知道了。
苏亦禾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可已经晚了,祝清归皱眉看过来:“鬼?什么鬼?”
苏亦禾大脑飞速运转,赶在祝清归下一句来之前说道:“……是柜、柜子,我想说看看冰柜里都有些什么菜。”
“奥奥,”祝清归信了,“那咱俩赶紧去看看,我饿的不行了,我想吃一顿大餐!吃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停停停!”苏亦禾止住了这姑奶奶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家现在只有蒸白菜、烧豆腐,你吃吗?”
祝清归眼神转了转,然后狂点头:“吃!”
苏亦禾刚要转身去给这位大小姐做饭,下一秒,便听到她仰躺在床上,嘟嘟囔囔道:“那我再点杯奶茶喝。”
……
手机倏然消失在眼前。
祝清归仍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几秒钟后,她才猛地坐起身,盯着闪现到她面前的苏亦禾,问道:“你干嘛呢?禾禾。”
苏亦禾手里攥着祝清归的手机,下意识道:“不能点外卖!”
“为什么不能点外卖?”
“因为……”苏亦禾暗暗咬了咬牙,她总不能说,京市几乎人人知道这座小鬼楼,外卖员也不例外吧?
尤其现在已经很晚了,哪个外卖员敢来这儿送餐?
憋了半天,苏亦禾才道:“因为我想给你亲手做!”
祝清归的眼睛亮了:“亲手做!太好了,我今天有口福了——”
苏亦禾做饭向来好吃,特别是在做饮品和甜品方面,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小时候的祝清归便常常去苏亦禾家串门,每次都得缠着她做这做那。
祝清归又躺了回去,悠哉悠哉:“那我就等着吃了。”
好不容易才把这姑奶奶糊弄过去,苏亦禾深呼了一口气,撸起袖子便去了厨房。
可那里已经有人……啊不,已经有鬼在做着了。
沈怀安飘在案板前,切着豆腐,白嫩嫩的豆腐被他压在掌心下,一刀一刀顺滑的分割开来。
旁边的锅早就预热好了,豆腐下锅的瞬间,便激起了一叠又一叠的香味。
苏亦禾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旁边的餐桌上,已经做完了一道,菜的旁边还放着几碟切好的小菜,苏亦禾想了想,便转身去了冰箱掏出冰块和几杯饮料来。
既然沈怀安已经开始做了,那她就再偷懒一天,只给祝清归调杯饮品好了。
沈怀安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苏亦禾这边刚结束,他那边的菜也出锅了。
见状,苏亦禾便叫了祝清归过来。
“哇塞--”
阵阵香味扑面而来,虽只有简单的几样食材,却还是被做出了花来,样子好看,香味也俱全。
祝清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饮料便猛吸了一大口,感动道:“呜呜呜好喝,就是这个味!”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猛戳了一块豆腐,可刚放进嘴里,她就变了神色。
苏亦禾瞥见她顿住的动作,也停了筷子:“怎么了?”
祝清归嚼了嚼嘴里的东西,半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这次,依旧是一样的神色。
苏亦禾问道:“怎么,不合口味吗?”
这倒不是。
祝清归又喝了一口饮料,咂咂嘴。
豆腐很好吃,外皮酥麻、内里滑嫩、入口即化,青菜也很清爽,被油醋一激,是独有的风味。
可是就是哪里不一样。
祝清归从小就吃苏亦禾做的饭,可以说她闭着眼睛都能尝出来哪道是苏亦禾做的。
甚至在她俩十三岁那年,奶奶还调侃过,若是电视上出个做菜猜人的节目,她俩一去,肯定包揽所有奖项。
苏亦禾做菜的味道,她太熟悉不过了。
可眼前的两盘菜,好吃是好吃,但总是少了点什么。
苏亦禾被祝清归复杂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
“禾禾,”祝清归又夹了块豆腐放到碗里,“这菜不对劲啊。”
不对劲,又是不对劲。
苏亦禾这两天有点听不得这三个字。
每次不对劲这三个字一出来,她就浑身发麻,开始一层接一层的掉鸡皮疙瘩。
苏亦禾问道:“哪里不对劲啊?”
祝清归道:“我不会描述,但我总是有种感觉,今天这饭,不是你做的。”
苏亦禾:“……”
恭喜你,答对了。
苏亦禾先发制人:“当然是我做的了!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连我做饭的味道都忘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亦禾理不直气也壮:“祝小归,我们之间是不是没爱了?”
祝清归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难不成这段时间危害这么大,她的辨认系统都失灵了?
祝清归有万千疑惑蕴在嘴边,可瞥见苏亦禾极为自信的表情后,又把这些疑惑藏在了心底。
真失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