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庭你怎么会在这里？”年淮安打算拖延片刻。

站在一旁的陈苟安，看她如此称呼身边的人也有些哑然迷茫，祁庭不是那个人吗....

祁庭虽识破她的小心思，却也乐的与她周旋，随意向前几步拉近两人距离，笑道：“这是我的记忆，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倒是你随意偷看了别人的私密不太礼貌吧。”

竟然有几分道理。

她背在身后的手悄悄设下符咒，此法形成树木之物可化成她的身形，让他混不出真假，到时候也能拖延片刻。

只是这样的同时操控千万之物的术法，极其耗费心力。

她并不会茫信自己能杀死他，何况自己手无寸铁，见他步步靠近，只得缓步向身后退去，抿了抿唇道：“你倒行逆施，打破常规定律，不怕雷劈死你吗？”

“你指得什么？是重生还是傀儡，还是为师帮你重塑的这灵骨？”他竟将禁术用了个遍。

年淮安冷声询问道：“重生？什么意思。”她需要搞明白这个突然的意外，是怎么回事？脑中闪过什么，她眸光轻颤突然恍悟，难道曾经说的书中存在BUG，就是他这个变数？

祁庭从怀中拔出剑，剑指向她，仍一步步在靠近，语气却温柔：“不重新来过，我怎么顶替宗门首徒这个身份？”既然要万人之上，风光无限，自是要重头来过，在那里没人会知道他叫陈苟安，只会知道他一个身份，那便是宗门首徒。

风吹叶簌簌，年淮安见到利剑逼近仍冷然问道：“收我为徒，就因为我洒扫弟子的身份,经历，像曾经的你？”顿了顿她微微蹙眉，正大双眸道：“被骗取后山遇到狼妖也是你设计的！？”

“既然猜到了，还多余问什么。”

她错了，不是因为他们经历一样，反而他们很不一样，他曾经被人辱骂只敢压下心气，不堪的身份甚至压的他喘不上气。

若是在凡间，没有灵骨是个正常事情，可在这宗门之首，个个天赋异禀的承灵宗，而他这个资质这个身份，仿若珍宝中的石头，格外惹眼，他们的光芒于他而言就像洒下的灰尘，将他蒙蔽，让他无限自卑，内心阴暗无法。

其余洒扫弟子虽不像他这样，却也没有她那样的。

她虽做着洒扫的活，却一天天傻乐，别的洒扫弟子欺负她，她便欺负回去，从不像他这样唯唯诺诺，好似什么都击垮不了她。

这样是不对的他想，合该同他一般，他的选择才是正常的，于是他收她为弟子，洒扫弟子一跃成为首徒弟子，没有灵根到突然天赋异禀，将她推向众矢之的，过程如他所料，那群仙门弟子果然开始为难她了。

甚至与她交好的那个洒扫弟子什么苗也开始与她疏离，他像一位有耐心的猎人，任由囚笼里的猎物挣扎，只等到她认输服输，成了以前的自己，他再实施大恩帮助她。

轨迹最开始如愿进行，她自己却成了那个变数，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甚至还结交到了三五挚友。

凭什么？

看着她这样的人，他嫉妒极了，想毁了她搓碎她的傲骨，尝尝他曾经的滋味。

此时的祁庭看着彻底挣脱自己控制的猎物，他不再耐着性子陪她演了。

她知道的太多了是那个世界的一个污点，而他不能有污点，因此年淮安必然不能留。

眼看阵法将成，他举剑朝自己劈来，年淮安急急喊道：“花魁成柠也是你杀的？”

对面两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同时神色顿住，比起祁庭，陈苟安反应更大，后知后觉他做了什么后，陈苟安一把拉过准备继续劈剑砍向少女的祁庭。

“你杀了她？”

祁庭被身后之人拦住很是不耐，想一把甩开却忘了此时是女子之身，男女力量悬殊，竟是被他挣开。

祁庭气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有这么傻的时候：“我杀和你杀不都是一个样，时间早晚罢了。”何况他这是在铲除自己的麻烦，毕竟自己真正噩梦的开始就是那群弟子在一日出任务时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得知他不叫陈安反叫陈苟安，和他那不堪的过去。

他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有多费劲，凡人杀仙人难如登天，却也不无可能。

相比未来祁庭的面目淡然，此时的陈苟安却是接受不了，眼眶通红，声线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她可是自己的母亲......

她虽然痴傻，可在自己幼时曾记得她也有过片刻清醒，那时她带自己去了街道，买过糖葫芦，体验过寻常孩童的游戏，得到过真挚的母爱，后来虽变得更加疯癫，可那仅存的温存一直支撑着他。

为什么他会杀死她？

祁庭见他神色无措，怨恨的目光，如看仇敌一般看着自己的人，无名恼火瞬间从心起，他反手握住陈苟安的手腕，声声质问：“她心里根本没有我们，只记得那个男人，活着于她不易，于我们更是拖累，她死才是好的！”

年淮安这边的法阵已经布着妥当，只等她最后注入灵力，上一个记忆她知道花魁成柠竟是陈苟安的母亲。

而最初在天仙镇曾听那花楼老鸨说到小男孩和成柠的事情，结合她当日在客栈遇见的戾气深重的少年，与祁庭极其相似，而后花楼惨遭屠杀她大致推断，想以此拖延时间，看样子还真是弑母的人。

这一世的他，也会杀死自己的母亲，此时的陈苟安不会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身份被仙门知晓，青楼的孩子仿佛就是个罪孽，他生气的想去寻找成柠，却不见她在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