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林砚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花茶,看到林砚,他笑了一下:“林砚?真是巧。”
他的目光掠过江云深,点头问了个好,随后目光又落在陈序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陈序。”林砚介绍道,“我们一起出来玩。”
陆明远嗯了一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问问近况,问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话不多,但林砚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个停顿,像是有些话想说但没说出口。
陈序正举着手机拍远处有名的打卡点,背对着他们,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陆明远看了一眼陈序的背影,又转向林砚和江云深,眼神变得略微不同了:“你们最近,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太寻常的?”
林砚心里一紧:“什么不太寻常?”
“比如说……”陆明远斟酌了一下措辞,“记忆上的细微偏差。比如记得某件事发生过,但实际上并没有。”
江云深接口:“最近确实有类似的情况。”
陆明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那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有些事情正在慢慢变化。”
他看了一眼陈序的背影,换了语气大声道:“对了,我记得这附近有家冰淇淋店挺有名的,你们可以试试。”
林砚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转头朝陈序喊道:“陈序!前面有家店卖手工冰淇淋,说是老字号,可有名了,你去帮我们买三个吧,我和云深要在这儿歇一会儿。”
作为重度网红店打卡爱好者,陈序毫不怀疑:“好嘞!你们要什么口味的?”
“随你挑!”林砚朝他摆摆手。
陈序应了一声,顺着路标走远了。
等他走远到听不见这边的声音,陆明远才收回目光,靠在树边,声音压得很低:“世界树最近出了点问题。”
林砚心跳漏了一拍:“严重吗?”
“目前还不算严重,但频率在增加。”陆明远说,“东方和基督那边的代表已经开过会了,希腊也参与了。目前各方还处在观察阶段,没有实质行动。”
“那您告诉我们……”江云深说。
“因为你们是执行者,迟早要接触到的。”陆明远顿了顿,“而且,你们自己可能也感觉到了……最近记忆的偏差,不是偶然。”
林砚想起那颗粉色念晶,想起江云深说“没有这个东西”,想起APP里消失的记录。
他本来以为那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只是数据波动。
但陆明远的话像一根针,把那层潜意识里自认为的“正常”给刺破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砚问。
“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陆明远说,“只要……”
“只要什么?”
陆明远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生死轮回都是世间常事,即便是世界树也免不了衰落的瞬间,按理来说就是等它自我毁灭后又再次迎来新生,可这个过程太漫长又太痛苦了,大家都可能扛不住。你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监控世界树,必要时牺牲念晶来延缓世界树的衰老。”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陈序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话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是你们的事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就先走了。”
直到陆明远已走远,林砚和江云深都还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
陈序很快就回来了,手里举着三支冰淇淋:“喏,我挑了三种最经典的口味,香草、抹茶和草莓,你们先挑,剩下的归我。”
林砚接过一支香草的,咬了一口,很甜。
陈序咬着草莓味的,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刚才和那个大叔聊啥呢?他谁啊?”
“一个以前认识的长辈。”林砚说,“碰巧遇见了。”
“哦。”陈序没追问,他对朋友的人际关系并不感兴趣,只是兴冲冲的和他们讨论:“我问过工作人员了,今晚就有烟花秀,咱们去看吧!”
“我听他的。”江云深笑盈盈地看向林砚。
陈序无语:“我还在这呢……”
“行啊。”林砚答应的很干脆,反正现在也不能直接飞奔到世界树那儿,倒不如好好享受自己剩余的假期。
五公里以外的和两个小时以后的事,就不要为此而担心了,过好当下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
“欧克,出发!”陈序的情绪总是高涨的,永远奔赴在最前线。
林砚和江云深就牵着手,慢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场面无比和谐。
为了更好的观察烟花,陈序特地挑了个装饰豪华的饭店,他观察过了,饭店二楼就是最佳观赏区。
只可惜神算子陈序料到了一切,唯独没有料到别人也不是傻子。
到那儿的时候,前台说已经没有位子了,都被预定完了。
“看来挺多人都知道这里适合观赏烟花的了。”江云深感慨一句,随后就遭受到了林砚的肘击。
林砚看着自己好友那个落寞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怜悯。
陈序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是很看重朋友的,如果这次的活动颇有遗憾的话,不知道他又会内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