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完美,道德和安全两不误,只有一个人不太开心。
江云深始终觉得,把顾之衍送进监狱都算便宜他了,光是划伤林砚那条就该让他下地下十八层里去接受碎尸万段。
“要不……”江云深想要提点意见。
“就这么定了。”林砚一把握住江云深的手腕,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先带他走吧,也不早了。”
好在现在午夜十二点的,小区大晚上没什么人,否则不一会儿网络上就能流传出一名男子被捆绑带走的视频。
江云深拎着顾之衍的领子,将他一把扔进了后座,脸色阴沉地问道:“地址。”
顾之衍也是识时务,知道江云深讨厌他,也知道现在就是多说多错,干脆飞快的报完地址后,路上再没开过口。
把顾之衍困在家里其实并不困难,只需要一点点的玄学小妙招,而这时江云深的宝贝符纸就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可惜江云深完全不想把这宝贵的符纸用在这种人身上,这种古法道具本身传下来就很少很少,现在会制作的人更是凤毛菱角,这符纸可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用一张少一张了。
“林砚,要不然我们还是送他去警局吧?”江云深还是想再挣扎一下。
林砚摇了摇头,江云深瞬间泄了气:“好吧,听你的。”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破损的、写满了奇闻异符的旧黄纸,再一把把顾之衍推入门内并关上门后,将黄纸贴在了门上。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黄纸就在渐渐消失不见了。
“好了。”江云深说道,“这张符能保证他离不开这间屋子,不过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星期。”
江云深望向林砚,一字一句认真说道:“如果一个星期内,我们没有找到真相或者问题真的出现在顾之衍身上,那就送他去警局。”
“行。”看见江云深如此认真,林砚不得不答应。
“走吧。”林砚拍了拍江云深的肩膀,示意他开车回家。
江云深跟在林砚背后默默走着,半路上突然问道:“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说白天为什么生我气了吗?”
林砚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却发现他又纠结于早上的事。
他想通了,在挡刀那刻。
平时发生的事都可以伪装,但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明知道江云深的目的是何,却还是下意识为他挡刀。
他可以骗江云深,但他骗不了自己。
既然是愿意的,那没必要纠结这些了。
“没什么,上午心情不好而已。”林砚含糊其辞,“给你带来了负面情绪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
还是敷衍,江云深眼底划过一丝失落,他不愿意和他说。
“真的吗?”江云深又问了一遍,像是心存侥幸。
“真的啊。”林砚笑了笑,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咱能不能别一直聊这个话题了,够无聊的。”
“那好,我们换个话题。”江云深拽住林砚手腕,迫使他面向自己,“那我问你,刚刚在房间里你说我们只是朋友和同事的关系,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林砚看着江云深严肃认真的表情,一句“是真的”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我们可不可以更进一步?”江云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像是在乞求上天垂怜一般,“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一次又一次的互帮互助,一次又一次地共同面对危险,生死都能依附,这种感觉怎么能不令人动容呢?
或许是他懂的太晚,但鲜血涌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他伤心,害怕他受伤,害怕未来里没有他的身影。
这番惊天世俗的话成功让林砚的大脑宕机,脑中的万般思绪到嘴边也只是单单一句:“……你真是疯了。”
疯到喜欢男人,疯到喜欢自己。
会有神明爱上祭品的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江云深会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