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早起得早。
余苋睁眼后捞起手机瞄了一眼,发现才不到早上七点。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闭上眼想再睡一会,又想着这会下楼说不定能和粱沁一起吃个早饭。
昨天踢掉的裤子被人叠得整齐放在床头柜上,余苋看了难得有些羞窘起来。
飞快洗漱好下楼,正好撞见穿着白色卫衣长裤,正晨练回来的粱沁,本有些散漫的脚步一下轻快起来,像只蝴蝶似的扑到粱沁面前。
不出门的时候,余苋的穿的要鲜亮很多,酒红色衬衫裙,是她在梁沁的衣帽间里费劲扒拉出来的。
红色衬她。
两人一动一静,四目相接后,同时顿了半秒。
余苋第二次见粱沁穿的这么年轻,跟大学校园里气质沉稳干净的学姐似的,就是看过来的眼神太沉静了。
这么说来,倒更像是那种有点严肃的年轻教授,扑面而来的高智感。
勾得人心痒痒的。
余苋眉眼弯起,率先开口道:“早上好,今天几点去公司?”
粱沁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摘下运动手环和耳机递给身侧迎上来的佣人,又接过湿毛巾擦了擦手道:“这周双休”
早上温度不高,她慢跑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出汗。
余苋听了很开心,看来小吴今天不用一到饭点就忙了。
每天送饭她会忍不住和苹果传媒的员工一起打卡领工资的。
虽说是休息,但粱沁并不像余苋一样找个地方一窝就是一整天,这人吃过早饭后再次洗漱换装,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道:“要不要看电影。”
余苋不太想去:“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电影上映吗?”
粱沁扎好头发,又理了理领口,转头看向她,低声解释:“就在家里看,你腿还疼吗?”
余苋朝她走了两步,又原地转了个圈,发现已经没事,弯唇道:“不疼了,梁大夫妙手回春啊”
梁沁抬眸看她,唇角眉梢处有转瞬即逝的笑意闪过。
“跟我来”她说
别墅四楼设有影音室,没开灯前黑漆漆的一片,内里有两张可以放倒的大沙发和方方正正的黑色多功能茶几,角落还放在了个书柜。
粱沁让余苋等着,自己起身下楼去拿瓜果点心。
余苋百无聊赖的摸摸看看,并不意外的在书架上看到了“余苋”过往拍过的杂志。
她拿起来翻了翻,揶揄道:【你当人挺像那么回事的】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气质相差特别大,照片上的人美则美矣却有种目空一切的感觉,眉形锋利,唇线冷硬。
应该是摄影师想要的感觉,明明那会的系统对她非常好脾气,几乎能说得上有求不应。
余苋摩挲了下照片上人的眉眼,想起了还没生病之前的自己。
她问系统:【你做任务那会是不是看什么都觉得烦】
系统:【不记得了】
余苋:【唉,明明相伴了几十年,你有什么心事却都不跟我说】
系统有些无奈:【跟你说,然后你拿来打趣我?】
余苋觉得鼻子有些痒痒,她放下杂志抬手摸了摸。
好吧,她有时候确实有些恶趣味。
余苋又在抽屉里找到了几张“余苋”给粉丝的签名照,她把这些东西抱在怀里,早早守在门边等候粱沁。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余苋露出动容之色,三分真七分演,红着眼尾道,“阿沁,原来你这几年一直都在关注我”
粱沁眸光一闪,抬起手让人顺利往自己身上扑,余苋力道之大让她后退了小半步,瓜果盘里的东西倒是半点也没乱。
后背抵着门框,她低头看向余苋和余苋抓着的东西,嘴唇动了动想要撇开头,眼中有似有懊恼之色。
余苋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抓着梁沁手臂,把脸埋在人肩颈处闷声道:“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粱沁不答,她带着人往里走,把果盘放下后伸手摘走那些杂志,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的放回原处,声音平淡,但语速较平时快了很多“都是底下人买的,我……”
“偶尔翻开看看”她似乎叹了口气,生硬的扯开话题到“你想看什么电影?”
余苋也不是非要个答案,收回痴痴看着人的目光,声音带一点哭过似的鼻音道“都可以。”
梁沁调好设备,把遥控器塞进她手里道:“选吧”
余苋在可有的选择里,从片名和封面入手,挑了个和女女爱情关联性大的。
两人起初各自占了一个沙发,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余苋对此有些不满,干脆站起身挤到了梁沁身边。
肩靠着肩,腿挨着腿,温度顺着薄薄的布料蔓延过来,让人心里惬意极了,直到幕布上的画面由暖转冷。
有点不妙,怎么好像是个悲剧电影?
主角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订婚没多久各自查出了绝症,于是不约而同的隐瞒病情并提出分手。
假如只有其中一方患病,她们应该会拉扯很久,但是很遗憾,当得知自己时日无多而伴侣又要离开时,这对恋人同时放手了。
可是缘分却让她们不停的偶遇,街头巷尾,咖啡店和从前一起去过的景点。每每四目相对,那些情不自禁的喜欢,就算捂住嘴,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看客为她们的默契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