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钰没有想到姜芙和秦双儿认识,不过南星曾教过秦双儿采草药,姜芙又是善济堂的人,她们不太可能没有打过交道。她想了想,考虑再三,把那日有关秦双儿的事情告诉了姜芙。
“我在她要要撞柱时救下了她,但可惜的是我最终没能救下她。她死前记忆恢复,意识到了自己没有下毒,她没有带着负罪感死去。”
姜芙平日常常很忙,秦双儿或许是不想影响姜芙,因而,有许多事情也是姜芙第一次知道。然而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姜芙眼睛通红,泪水直流,嘴唇颤抖。
“我的一生所成不多,拥有的不多,能失去的也不多,所以我会为当下的感受以小博大,俗话说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是姐姐不一样,姐姐所学所成可以救人性命,我现在能活蹦乱跳还多亏姐姐相助,没有姐姐,就没有我的现在。”
“姐姐,你很重要。”明钰说得很认真。
“秦双儿的事我会想办法替她翻案,如果姐姐的计划当真十分冒险,我劝姐姐谨慎考虑。”
她这一番话,姜芙听到了心里,她也知道自己的选择很冒险。医术是能救人,可也架不住恶人对于其他人的迫害。姜芙低头捏着手指,指尖挤压得甚红,她的声音小而颤:“你要如何翻案?”
“等真相水落石出,真凶绳之以法,世人便会知晓她是被冤枉的,也就能清白了。”
“可什么时候真相才能水落石出?”
明钰答不上来,他们还缺少关键性证据,对着姜芙,她坚定道:“很快。”
两人沉默地并行走了一段路。
“当世妖邪,非诛即灭。这是你的手笔吗?”
“是别人写的,我写不出这么端正的字。”明钰从怀里取出一沓,拿出其中一张递给姜芙。
姜芙接过,她端详了一会儿,认真地把纸张对折几回后塞进了腰包里。
“姜姐姐千万好好考虑,我还有事,先失陪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明钰把字条塞回怀里离开。
这是苏荷举今日份写好的字条,他原本的目标是人手一份,可以让每个人都能见着,后来实际操作中发现该想法不够现实,时间不够,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识字,传播这些又得想办法避免被被衙役抓住。
明钰其实也些怀疑,这些字条真的有用么?已长久根深蒂固的东西,难道真的可以用通过一句话撼动根基吗?但是,土壤干结了,遍布在土壤中的根系吸收不到水份,又不能转移根系,植株也会死去。根系再如何庞大到这时,全没了作用。
明钰没再多想,继续兢兢业业地发字条,喊话,再发字条,再喊话,她发完字条后,嗓子也喊哑了。这事办完了,她开始为另一个问题发愁。她坐在某间屋子的房顶正脊上,盯着某处豪奢的宅邸。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中,明钰走近看了看,发现那人是骆心桃,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桃子姐姐?”明钰喊了一声。
骆心桃抬头,她也戴着顶斗笠,天色不太亮,脸遮了一半,看不见表情。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明钰跳下屋顶走到她面前,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她既有惊慌失措又有喜不自禁。骆心桃紧紧拽住明钰胳膊,磕磕绊绊地说着:“钰妹妹,我终于找到你了,求求你救救小爷吧……”
是为钱书印来的?明钰拍拍她的手安抚她,说道:“别急,我本来就打算救他。你来了正好,我问你几个跟钱书印有关的事情。”
“什么事?”骆心桃的手猛地收紧。
“关于忘东忘西的事。”
“他们?”骆心桃视线放空,回想了一阵。
忘东忘西是孪生兄妹,原名叫杜梦浩、杜梦灵,他们父亲叫杜伊,是陆商决的表兄。杜伊和钱百利曾经是好兄弟,两家距离不远,钱书印和杜梦浩、杜梦灵打小就一起玩。大概是钱书印七岁那一年,钱书印生母樊连翘意外去世,再是陆商决涉嫌贩盐,株连九族。但杜梦浩、杜梦灵却奇怪的几经周转被卖入了日月楼,从此改名叫忘东忘西。
钱百利不许钱书印再与忘东忘西有往来,于是钱书印打算靠他自己暗中去解救忘东忘西。有一次钱百利发现后打断了钱书印的脚,钱书印在床上躺了好久,自此变成了跛脚,在此期间,忘西不堪折磨病死。
“我只知道这么多。”骆心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