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行结束，李封站直，双指比划过剑身，周身冒出一层淡蓝色光芒环身，往上纵身‘梯云纵’小轻功躲开弩箭。

“田螺，凌雪，冰心....还有毒奶。”他细小的眼睛，略微张开，往后望了望，再次召出气剑。

“他还有蛋壳？！”九卿嘴上吐槽，乍然闪现的气剑仿佛听声辩位般，笔直飞向她，环绕的蝴蝶俨然变成呱太，散发出强烈黄光，吸引了气剑转向。

‘锃’，凉落一及时跃下，提剑挡住飞剑，示意九卿，“你再站远，能看住我们血条就行。”

“我明白。”九卿立刻往后撤开距离。

场面一度变成，李封追击九卿，众人边打边拦。

李封的血条，以一种缓慢又逐渐加速的过程，开始降低。

再一次，李封被砍断了左手，再生速度延缓，他皱了皱眉，扫过围着他的人，血条处于稳定，他看向远处的九卿，眼里露出凶光。

“月柒！”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李封不甘地喊着渡情，指望对方冒出来改变局势。

凉落一缓慢地说道：“恐怕让你失望了，他没办法来帮你。”

毕竟渡情身体被她五花大绑，吊在紫藤屋上，头在另一侧，没可能出现。

闻言李封脸色难看，目光来回在九卿和凉落一身上跳转，仿佛衡量着什么。

长时间的战斗，众人脸色颇为蜡白，体力消耗巨大。

李封的血条还有四分之一。

他喘着粗气，额间汗水和血水混合，黏住几缕头发，显得凌乱不堪。

凉落一配合着富冈义勇，两人速度极快地削减着李封的血条，抵挡攻击，略后方的位置站着斐然，挥动着链条补着攻击。

往后站着宸笙，弩箭、机关声滋滋不绝，离他不远的九卿，笛子转个不停。

战况开始明朗。

富冈义勇又一剑刺中他后，身上的窟窿一直渗着血，许久没有愈合。凉落一抓紧空隙上前补刀，李封不甘地握着剑气，脸上愤懑地说，“下次我必定会杀了你。”

他身上闪过一丝白光。

“？”凉落一茫然又不安，还未反应。

她身上也冲出一道金光，宛如破土而出扑倒李封身上，紧紧束缚住他。

一声凄惨的喊叫声从李封口中窜出，凉落一瞪大了眼，毫不犹豫挥剑切割李封的头颅。

她的眼睛里不仅是李封，还有填满屏幕，硕大的字体【我抓住了，快杀了他。】

系统？！

其他人陆寻冲了过来，压下还在挣扎的李封躯壳，宸笙已经熟练从背包掏出白布，就要裹上李封的头颅。

“等等，你刚刚到底要做什么？”凉落一按住宸笙的肩膀，紧紧盯着李封。

此刻，他的眼睛里充满惊惧，没有半分的淡然，口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闻言，凉落一怒极反笑，“原来你也会求饶？”

站在对面的九卿，下意识后撤一步，凉落一的表情已经不能单纯用愤怒形容了。多半，她想到了花环。

是啊，原来鬼也会求饶。

那普通人求饶的时候，他们又是什么心理呢？

“说，你方才到底想做什么？”凉落一直觉那是很重要的事，也是上次桑月莫名消失的原因。

【他不会说，我可以告诉你。】

【神行千里。】

【他要回到，觉乱身边。】

【太阳要出来了，他晒到会死，他死，我就可以救醒莫待晨。】

方才九卿还觉得，如果李封不开口，凉落一恐怕想提剑来个一分为二。可她突然表情变了，周遭气势顿减，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所有人都盯着她。

黑夜的光逐渐褪去，太阳即将升起。

半晌，凉落一抬眸，笑了笑，“太阳出来了，李封。”

鬼头在宸笙手里扭动起来，发出咿呀的尖叫，宸笙塞了团白布进他的嘴，用力摁住，面朝东方。

阳光拂过，李封化为了灰烬。

光亮印着每个人脸庞，也印着镇上所有的血腥。

-

凉落一和富冈义勇的鎹鸦，很快带来了隐部成员，因为九卿在场，除了义勇身上的羽织破损，受的伤需要处理，其他都看上去毫发无损。

隐部成员对此颇为惊讶，义勇想起方才凉落一希望他不要提及他们可以恢复的事实，他点头保持了沉默。

镇上的尸体都陆续被人安葬处理。

斐然站在废墟里，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凉落一上前，丢下一个炸弹，“渡情没有死。”

他猛然转头，“什么？”